玄明教传奇(H)_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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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要面子的人，跌落泥沼里，怎么有脸见他？监狱。当石警官提着两大箱礼物站在13号面前时，13号直接懵了。第379章她认出他，他收下礼 “谁送来的？”13号诧异的问道。石警官把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推到他面前，便好心劝说道：“不管是谁送的，对方的心意一看就特别真诚。你就给她一个面子，把它们收下吧。” 13号却一脸淡漠：“谁送来的，趁他没走远，赶紧给送回去。” “别呀。人家锲而不舍的送礼，你若是不收一次，霍小姐下次还得送来。” “是……霍小姐送的？”13号满脸震惊。他两次拒收她的礼物，以她那种脸皮薄，自尊心强的性格，他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不曾想，她会死乞白赖的再来骚扰她。他冰冷的眼睛里悄悄的染上一丝丝笑意。石警官点点头：“是啊。你说她怎么就那么没皮没脸的一直纠缠着你？”石警官说这话时，眼睛可是一直盯着13号。 13号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和你比起来，她是小巫见大巫。” 石警官呛咳起来。红着脸嘻嘻的干笑着。 “我也不想纠缠你啊。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上面的领导爱惜你这个人才，他们委派我说服你为我们所用，我这是身兼重任，不得不赖着你。” 13号直直的盯着他：“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没用的。” 他忽然伸出手，将行李箱拉到自己的面前。手指捻着拉链，却迟迟没有动作。最后又把它推开。石警官道：“真不看？” 13号道：“不过都是一些对我没用的玩意。” 石警官本着死马当活马医，他当着13号的面，打开了行李箱。一边碎碎念道：“看看都有些什么，万一有一两件称心如意的呢？” 行李箱打开后，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平铺在上面。柔软的毛线手工编织而成，绿色的椭圆形叶片，棕色的花蕊，金黄色的花瓣……只是玉盘般的花蕊上缀着两个孩子，一个小小的男孩，一个略高的女孩。 13号的目光再看到向日葵后，就再也没有挪开过。那双魅惑的眼睛里炸出惊诧，还有很多看不明白的晦涩情绪。石警官把里面的物件一件件拿出来。一件件详细解说道：“唉，这是一束手工编织的向日葵，虽然做工看起来不那么精致，可是这种手工耗时长，送礼的人很用心的。还有这件泥陶杯，呃，这杯子形状好像有些诡异的不对称，一看就是某人自己做的吧。这手艺，好像有些见不得人…… 不过这件衣服，貌似不错。布料摸起来挺柔软的，很暖和的样子。袖口还有两朵太阳花。衣服的设计做工都非常不错，这件礼物你可以留下。这个日记本？” 石警官看到里面千奇百怪的礼物后，惊得目瞪口呆。最后一言难尽：“这些礼物好像是有些偏。说实话，折实有些侮辱你的心智。你又不是三岁的孩子，难怪你不喜欢。唉，算了，我还是把它们收起来带出去。免得你看了心堵。” 石警官把礼物一件件装回去。可是当他拉上拉链，准备拉着它们离开时，一只白皙的手忽然伸过来，压住行李箱。石警官诧异的望着13号。却发现他眼睛红红的，血丝就跟泣血了般。 “把它们都留下。” 石警官诧异。他忽然想起念笙说的话：“如果这些礼物，他收了的话，我就能确定他是我弟。” “13号，那位霍小姐，你是不是认识她？” 13号抬起一双水光迷离的眼睛，可水光下的黑瞳，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我跟她没关系。” 石警官太熟悉这种目光，那是母亲庇护幼崽的天然锋芒。遂赶忙摆手澄清说：“你放心，我绝不会利用她。“ 13号眼底的戾气才慢慢消散。石警官低声嗫嚅：“可她说你是她的弟弟？” “不是。”他一口回绝。石警官望着他：“你救过我女儿，你是我家的大恩人。所以你放心，我不会不考虑你的感受。” 顿了顿，道：“你坐牢后，这么长时间，只有霍小姐锲而不舍的来看你。我看得出来，她大概是对你最好的人。也是你心里最在乎的人。你怕连累她。所以不敢见她，可你有没有想过，看不到你，她就会一直担心你？” 13号道：“看见了，又能怎样？” 那个哭包，如果看到他双腿残疾，眼疾严重，一身是伤。全身没一处完好？她还不哭死？再则。他不止是身体坏了。他的心也坏了。她那么善良的人。如果知道他是个经济重犯。她还看得起他吗？石警官苦口婆心道：“你看她送你的礼物，不是向日葵就是太阳花，充满阳光。我想她是希望你能向阳而生。而不是永远活在不见天日的地狱里。13号，你完全可以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一下。你还年轻……” 13号却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良久他问：“她还在外面吗？让她早点回去吧，冬日天寒，她别感冒受凉。” 石警官怔了怔。忽发感叹：“霍小姐是真的很懂你。她这次来，并没要求见你。我想，她是知道你不论如何也不见她的。” 13号埋下头，拳头紧紧的攥紧，似在拼命抑制自己即将崩溃的意志。石警官站起来了，叹口气：“你好好想想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石警官离开后，13号将箱子拉进怀里，紧紧的拥着他们。他的身体，却颤抖得厉害。他煞费苦心的隐瞒，到底是被念笙给识破了。她该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这次送的礼物，才会如此别具匠心。待心情平复后，他方才打开第二个箱子。看到里面的保温食盒和一堆书籍，他惊呆极了。忽然就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让我有衣可穿，有饭可食，有学可上。” 这是念笙对他的承诺啊。 “小笙，等姐姐长大了，一定能赚钱，让你穿暖衣，吃饱饭，有学上。”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的眼泪簌簌而下。第380章彼此救赎，唯爱姐弟监狱外。念笙等得花儿都快谢了。石警官才姗姗来迟。“霍小姐。” 念笙迎上去，双目落到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她的表情并非惊喜，却是懊恼。她恨自己愚笨，过了那么久才猜出来他的身份。 “礼物，他收下了？”她问。石警官点点头。“原本是不收的，不知为何后面改了主意。他又愿意留下它们了。” 念笙哽咽道：“果然是他。” 石警官端详着念笙，欲言又止。上面的旨意是让他劝说13号从良，可13号不忌生死，不忌自由，活着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现在，石警官得知念笙和13号是姐弟后，看两个人对对方的照顾和爱惜之心，便能猜到他们的感情非常深厚。若是石警官能够利用念笙说服13号，必然是如虎添翼。可是石警官最终放弃了利用念笙。反倒是念笙主动提及：“石警官，他本性纯良，绝非大奸大恶之徒。若是能有减刑的机会，我想为他争取。” 石警官惊得目瞪口呆。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了。他兴奋道：“霍小姐，实不相瞒，其实我们也怜惜他这个鬼才。领导有心给他将功补罪的机会。奈何他生无可恋，我就是说破了嘴他也不愿意配合我们。” “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对霍小姐你很不一样。如果霍小姐愿意帮着我们出出主意，说不定就能融化他的心。让他改变主意。只是……” 石警官面露难色：“原本我答应过他的，绝不利用你。若是他知道我利用你，我就怕弄巧成拙，让他憎恨于我。” 念笙笑道：“石警官，你就说是我自己撞上来的，与你无关。” 石警官眉开眼笑：“霍小姐真会说话。” 念笙想了想，又道：“只要能让他早见天日，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石警官被念笙感化，他给她支了招：“这孩子黑了几家财阀集团的内网，靠着他的天资聪颖，让四大家损失惨重。若是他能主动偿还这个漏洞，他的罪会减轻不少。” “哦，还有，他手上有一套电子眼监控系统，乃目前技术最先进的电子眼，不仅能遍布全球任何有网的地方，而且能精准跟踪目标人物的行踪。对我们系统破案真是如有神助。可是他这套系统，他不愿意分享出来。若是他愿意用它帮我们破案，他的刑期可根据功劳大小进行减免……” “还有，他创造的人工智能，模仿大脑的结构和功能，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如果他愿意把他的杰出贡献分享出来，以他的伟大成就，他的罪甚至可能获得减免。” 念笙一一记着，待石警官说完后，她只说了句：“有些事可勉强，有些事却不得勉强。我不会强迫他的。” 石警官惊诧不已。有种无知家长惯坏小儿的既视感。谁知念笙下一句，又吓了他一大跳。 “他污掉的钱，我会让他吐出来。还有那个电子眼系统，我定让他送给国家。” 至于其他的，念笙深知愈伟大的发明，在大规模流行实践前，是不能定断他的优劣的。她要三思而后行。石警官却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他会同意吗？” “霍小姐，我劝你还是徐徐图之。” “万一他接受不了你的提议，对你起了戒心，那就得不偿失啊？” 念笙呐呐道：“他会同意的。” 这一生，他为她撑起一片晴天。到如今，该她救赎他的时候到了。她是不论如何，也要把他从那见不得光的地方，带到康庄大道里。让他能看看三月桃花，晒晒冬日暖阳。念笙离开监狱时，在监狱门口偶遇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车牌号是她熟悉的888号码。念笙露出诧异的神色。 “姐姐，燕先生怎么也来了？”贡粒小声的问。念笙道：“大抵是儿子立了功，他脸上有光。便发了善心见这个不受待见的儿子了。” 念笙走向法拉利，副驾驶座的车窗慢慢滑下。燕父笑着和她打招呼：“霍小姐。真巧啊。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燕奇瑞，都是一样的捧高踩低。对监狱这个地方特别鄙视。念笙望着巍巍的围墙：“我来看一位知心的故人。” 燕父露出鄙夷的笑：“我倒是忘记了，霍小姐出生市井，身边总有些不入流的朋友也是正常的。” 人身攻击？攻击的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壕无人性的父亲，难怪小笙宁愿坐牢也不要自由？念笙轻轻一笑：“燕董啊，这个地方关押的可不仅仅是市井小民，也有达官显贵。特别是像燕董这种层次的人，容易被权利，欲望迷了双眼。最终藐视人伦亲情，锒铛入狱。” 燕董脸黑。这丫头是在内涵他？真是狂啊。 “霍小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念笙佯装愧疚：“对不起，我这个人向来不会说话。若是不小心戳到你的肺管子了，还请燕董大人大量原谅我。” 燕父试探道：“那你见到你的故人了？” 念笙愣了愣，小笙若是不愿意见她，那更不可能见燕家的人。燕父这是想证实自己在小笙心目中的地位呢。可笑。凭什么？念笙悠悠道：“人虽然没有见着，不过他收下我的礼物了。这个冬天，起码我不担心他会受凉，不担心他会孤单。” 与燕家人提起小笙就觉得汗颜羞愧比起来，念笙则是一脸引以为傲。 “你的朋友，刑期多久啊？” 念笙望着燕父：“他啊，惊才傍身，只要他想，任何时候都能出狱。” 燕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慌张。他冷笑一声：“霍小姐，这监狱可不是为他开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念笙道：“别人我可不敢保证。可是他，你可以拭目以待。” 念笙说完，阴翳着脸离开。第381章父爱如山，母爱如草念笙堵着一口气回到霍家大院。霍囿光和左岸正坐在客厅里下棋，左岸的阵营里，只剩下将和一士一卒。左岸还大言不惭曰：“霍叔，我这将可逃路线四通八达，你这一时半会也困不死我。不如我们就此打住，明儿再下？” 霍囿光瞥见念笙，下棋的心思也没了。便将棋盘一推，“不下了不下了。” 陆丰观棋不语真君子。可是看到左岸惨败，却还是没忍住揶揄了句：“真丢脸。” 左岸道：“霍叔可是天才数学家。智商很高的。我输给他并不丢脸。有本事你明儿跟他下一局，等你被他打的落花流水时，你就说不出这种风凉话了。” 霍囿光走到念笙面前，老父亲的关怀无微不至：“慕慕啊，你今天去哪里啦？” 念笙迟疑了瞬，最终隐去小笙的存在。轻描淡写的提了句：“我去监狱探望一个故友。” 她想，小笙既然喜欢宁静的生活，那她就还他清宁。念笙又反问霍囿光：“爸爸，你找我？” 霍囿光目光闪烁。其实他是怕女儿被抑郁情绪困扰，会做出一些让他追悔莫及的事情。所以他才时时刻刻都想掌控念笙的行踪。可他也是个开明的父亲，知道监视女儿的行踪会遭致女儿的反抗，所以他又不能直言。念笙似看出他的为难，忽然托起他的手，笑道：“爸爸，你别担心我。我很好，会好好的活下去的。我还要给你养老呢。” 念笙如此温柔体贴，霍囿光的顾虑便烟消云散。“慕慕，你可千万别骗爸爸。爸爸等着你给我养老呢。” 念笙点头。她不仅要给爸爸养老，她还要陪着小笙一起度过难关。晚饭后，念笙刚躺床上，门卫那边便传来讯息。“小姐，乔夫人来了，死乞白赖的闹着要见你。说是有天大的急事找你。” 天大的急事？念笙想了想，还是换了衣服出去见她了。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门口，乔母则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佝偻着身子将脖子伸得老长老长。忽然四周的路灯悉数亮了起来。四周亮如白昼。乔母吓得正襟危坐起来。念笙踏着银白的光，翩跹而来。她的身后，跟着贡粒和几位保镖。一段时间不见，乔母整个人的面相完全呈现出断崖式的衰老。脸皮松垮垮的，皱纹能夹死苍蝇，而且一双眼睛泛黄，干涸得没有一点亮光。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廉价的，脏朴朴的，浑身透着一股汗臭味。念笙没忍住捂着鼻子往后退了退。贡粒见状，直接挺身到念笙面前，将念笙保护在身后。“你这老婆子，当我家总裁是你想见就见的吗？这里不欢迎你。滚吧。” 乔母望着念笙，如今的念笙，在经历痛失燕鸿笙，夺权大房的系列事情后，早就褪下她的青涩，如今是一身凌厉，令人不敢轻易靠近。乔母眼底的刺痛显而易见。乔母张了张嘴，许多苛责的话最后见风使舵的转为可怜巴巴的求饶：“小米，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你心里怨我恨我。你若心里不痛快，你怎么报复我这老太婆都没事，可你不应该报复你的姐姐。你怎么能那样对她？” 念笙反倒疑惑了：她确实不喜欢乔馨，一心想着刁难她？可她最近精力有限，她全部心思都用在公司和小笙身上，分不出一点精力给别人。 “我把她怎么了？”念笙不耐烦的问。乔母语气里带着怨怒：“你姐姐转了几家医院，每家都告知她没有肾内科专家接诊。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分明就是你故意调走能给她治病的医生。让她干巴巴痛着。乔米，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你这是要活活的痛死她啊。” 念笙微愣，暗暗腹诽：父亲在医院待了二十几年，对医疗系统的人事最为熟悉。这种人事变动，应该是他的手笔。他到底是为她撑腰了！念笙没做过的事，她自然不认。 “我没有那么闲。” “不是你还能是谁？”乔母咬定是她。贡粒怒道：“你们母女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啥事都赖上我姐姐。我姐姐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才没有精力对付你们这对烂鱼虾母女。” “依我看，是你女儿她作恶多端，这是老天开眼，让她也尝尝曾经加在我姐姐身上的痛苦。你如果要找人算账，快去找天老爷吧。” 乔母闻言，就好像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