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年纪了,还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壮汉。 走在最中间的和蔼老头,颤颤巍巍的往前一步,浑浊的眼睛还在打量他们的衣着打扮。 他们这个村子就在京郊,不时会有达官贵人路过,已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贵气逼人的少女,行为举止都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仪,想必身份不简单。 “这里是段家村,我是段家村的里正,不是三位来此,有什么事吗?” 梁崇月刚想开口,向华焱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背影将她护在身后,朝着众人开口: “吾等是宫里派来的,要找范御史的家,劳烦里正带路。” 说完,向华焱就从怀里拿出一块金闪闪的令牌,梁崇月在他身后,看不到令牌上都刻字,不过光是看那个花纹就知道不是宫里的人,倒更像是向家军营里的东西。 梁崇月被大舅舅宽大的背影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正前方的场景,只能听到那个自称里正的老头,话语里更加恭敬了。 “无病啊!他可是我们村的大官了,老朽这就带各人大人过去。” 梁崇月被大舅舅护在身后,从十几个壮汉中间穿过。 路过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头旁边时,对上他贪婪的目光,都不必梁崇月动手,平安已经一拳挥到他脸上。 刚才还色眯眯的小眼睛,已经有一只被打紫了,连睁开都困难。 “你们踏马的......” 满脸横肉的老头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身边站着的壮汉捂住嘴边硬生生拉了下去。 向华焱回头看着被人拉着还不老实的老头,面露不悦,转头看向崇月: “崇月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 梁崇月知道大舅舅担心她,笑着摇了摇头:“无事,平安已经教训过了,走吧。” 她此次过来是有事要办,给点教训就够了,没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耽误时间。 梁崇月已经不想计较,里正此时忽然从一旁走了过来,开口道: “方才我弟弟冲撞了贵人,他从小脑子就不太好,还请贵人见谅。” 梁崇月抬眼瞟了一眼这个看着和蔼的老头,见小老头满脸歉意和害怕,她也不想过多计较。 “既然脑子不好,就该好好看着,今日就算了,走吧,别耽误事。” “是是是,老朽这就为各位贵人带路。” 范无病的家就在段家村的正中间,位置算是不错。 就是第一次来的人,七拐八拐容易迷路。 “前面就是范御史的家了,算是我们村子上最富裕的一户了,贵人您请,我们就不打扰了,老朽家就在隔壁,贵人忙完来找老朽,老朽给各位贵人带路。” 里正说完就带着十几个壮汉离开了,方才的动静也吵到了面前院子里的人。 像是约定好的一样,里正刚带着人离开,院子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长的俏生生的小姑娘从里面探出头来,漂亮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来我家干嘛?” 梁崇月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走上前去,站在院门外,声音和煦的对着小姑娘开口: “我们是宫里派来的,有事情要找一下你们家的当家人。” 小姑娘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同她对话: “我父亲早上就出门了,还未归家,母亲去河边浆洗衣服去了,有什么事等我父亲回来再说吧。” 说完,小姑娘就当着梁崇月的面,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手劲之大,她都能感受到关门带起的风从脸上刮过。 “这又不是早晚,现在太阳正大,在河边洗什么衣服?” 梁崇月听着大舅舅的话,也感觉疑惑。 “范无病的家底虽然薄,可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积蓄没有,怎么让自己夫人在河边浆洗衣服?” “殿下,奴才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可要奴才去河边看看?将人叫回来?” 梁崇月看过范无病的资料,这院子虽然不小,可里面住着十来口人,住在京郊 ,这么多年吃吃喝喝,还要给儿子交束脩,竟是连一亩薄田也买不起,所以让自己夫人去河边浆洗衣服也不奇怪,人总要活下去的。 可这大中午的,烈日当空,什么衣服顶着大太阳还要去洗? 怕早晚洗干不了了? “不必,我们一起过去,会一会范御史的这位夫人。” 这道河流从段家村中间横叉而过,很容易就找到了。 梁崇月站在平安撑着的伞下,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蹲在河边上洗衣服,太阳毒辣,晒的她后脖颈都反光了。 第0117章 大字不识范春氏 灼热的阳光将河面晒的波光粼粼,远远看去只有一个女人家在河边浆洗衣服,一旁林中只有知了还在鸣叫,女人身边摞起的衣服比蹲着的她还要高出不少。 “殿下,此处只有她一个人在此浆洗,若是刚才的小姑娘没有扯谎,那这应该就是范无病的夫人了。” 梁崇月站在伞下,哪怕常有微风徐徐仍然觉得这天炎热。 范无病天天在朝堂上穿的一表人才,衣服洗的崭新,真是没想到他夫人天天就是这么给他洗衣服的。 可惜小狗的资料探寻到的有限,不然她一定要让小狗去探寻一下范无病这位夫人每日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去询问一下她的身份,若是范无病的夫人就带过来,本公主有话要同她讲。” 向华焱接过平安手里的伞继续为崇月撑伞,看着平安走远的背影。 向华焱不由想起今日在朝堂上,崇月几句话就尽显皇室威仪,他那个笨蛋儿子怕是彻底没希望了。 只是崇月如此优秀,大夏境内,他还未可知,有哪家儿郎能配得上崇月。 梁崇月不知道大舅舅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她已经远程联系小狗去查查范无病这位夫人的身份了。 瞧着是个苦命人,不知道在嫁给范无病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平安的速度很快,小狗那还没查完,他已经将人带过来了。 梁崇月站在树荫下,看着跟在平安后面不知所措,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女人,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不必紧张,吾等今日过来,是有事要同你说的。” 梁崇月已经拿出今生最和善的笑容了,岂料她一开口,那女人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妇,不不不,臣...臣妇范春氏大字不识,家中一切事物都是夫君做主,贵人不如等我夫君回来再说?” “殿下有事要同你说,不是同范御史说,你只管听着就行,不必如此慌张。” 向华焱也没想到范无病在朝中一向是文采斐然的,夫人却大字不识,还如此胆小。 难怪崇月第一次上朝被范无病上谏之后,他见范无病软硬不吃,固执的紧,就想着让夫人尝试与范无病的夫人交好,好吹一吹枕边风,让他住口。 夫人回来却说这位范御史的夫人从未在人前露过面,就连谏院偶尔的夫人聚会都碰不到她。 恐怕就是因为这位夫人胆小的缘由。 “不成的,臣妇愚笨,平时只能在家里干干活,怕是连传话都会传错,贵人别逼我了。” 梁崇月双手背在身后,摩挲着袖子里的纸张,脸上和善的笑也挂不住了。 “你们家范无病不在,谁当家?” 范春氏虽然大字不识,可这么多年活着的经验告诉她,这三位贵人中,中间这位容貌艳丽绝美的小姐定是最为尊贵的,比她偶尔入京采买看过的所有世家小姐都要好看。 “是我家婆婆当家,贵人有什么话,同我婆婆讲也行,夫君一向最听婆婆的话了。” 梁崇月眉头一皱,妈宝男? “衣服别洗了,若想见范无病最后一面就赶紧回家。” 说完,梁崇月也不管被她的话吓到,瘫软在地的范春氏。 “崇月,范无病所犯之事,按照大夏律法还判不到死刑,没有你的吩咐,京兆府稍加惩戒就会把人放了。” 向华焱忍不住在一旁提醒,担心崇月一时生气要了范无病的命。 范无病的命不算什么,可若是因为这个事死的,传出去实在对崇月的名声有损。 “我知道,只是他不能继续留在谏院了,这种表里不一的人,留在谏院,活跃在朝堂,迟早也是毒瘤一个。” 不看因果,不分是非,只凭她是个女子,就能跟在她身后像个狗一样死咬着她不放,这种人留在朝堂之上,打着直言不讳的名号什么干不出来? 梁崇月和向华焱说话的时候完全没避着人,范春氏脚程倒是不慢,能回头拿上一大盆衣服,还能跟上他们的步伐。 听到这位长的漂亮的贵人说自己夫君是毒瘤,还不许夫君留在朝堂,范春氏当时就想上去理论理论,可被平安手上银光乍现的长剑吓到,只敢远远的跟在身后,再不敢上前。 梁崇月不是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她今日能好兴致的来跑这一趟。 一是因为范无病是这群人里犯罪最轻的,清廉一事在朝中也是人尽皆知,她也不想直接冤死他。 二就是因为范无病在朝中无足轻重,也不与人结交,她肯定是要亲自出马,以示皇家重视,若是只有她一个人也就罢了。 渣爹还把大舅舅派来跟她一起,她是公主,她什么都不怕,可查贪官污吏到底是得罪人的事情,她不想把向家牵扯进来,想来想去,只有范无病这里最为合适。 在这错综复杂的京城里,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能混到毫无根基也是人才了,是他自己撞到她枪口上来的,便怪不了她无情了。 梁崇月脚步不快,足够范春氏跟上,等到了范无病府上的时候,外墙边上已经围了一圈偷听的人。 “咳咳。” 向华焱冷着脸发出声音提醒这些人,原本还围在院墙外的人,听到声音回头立马吓到腿都软了。 一个个脸上带着讪讪的笑,笨拙的朝着他们三人鞠躬行礼,在远离他们之后,拔腿就跑,一刻不敢停留。 梁崇月带着人站在大门外,等着范春氏过来开门。 范春氏手里拿着快比她上半身还要大的木盆,平安看她拿的艰难,想要上手帮一下,手刚伸出,就被范春氏防备的一躲。 平安收回了有些尴尬的手,站回了殿下身边,发誓以后再也不多事了。 梁崇月就当没看见,没成想范春氏刚将门打开,一把扬着灰的扫把就被扔了出来,若不是梁崇月闪的快,怕是要被正中目标。 “你个死婆娘还知道回来?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猪还没喂,真不知道我儿娶了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第0118章 兔儿爷 方才还安静的小院里嘈杂声不断,依稀能分辨的出有尖锐的女人声音,还有幼小孩童的哭泣声。 范春氏就像是被刚才那道骂声骂习惯了一样,面色麻木,双眼无神的捡起被扔出来的扫把,木讷的走回了院子中。 “殿下,奴才先去控制局面,还请殿下稍后再进去。” 平安朝着公主殿下行礼后,摸出胸口金灿灿的腰牌,正准备进去被梁崇月出声拦下。 将手里的那张纸递给平安,梁崇月语气平淡的开口: “把这张纸交给他们家当家人,若是不识字就念给他们听,不必过多纠缠,本来就是出来走个过场的,时辰差不多了,早些回去,还能赶上晚膳。” 平安接过殿下手中纸张,朝着殿下行了一礼后,转身进了院子。 瞧着平安的背影,梁崇月好兴致的同大舅舅开起了玩笑。 “舅舅,您猜今日过后朝中贪污受贿之风气会不会有所收敛?” 向华焱收回视线,看向身边姿容艳丽到极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魄和政绩的公主殿下。 没有丝毫考量,话到嘴边,嘴巴一张就说了出来: “殿下今日英勇果断,臣相信过了今日,朝中贪污腐败之风气肯定会有所收敛,不过想要彻底杜绝,怕是不易。” “我就喜欢听真心话,也就只有家里人会把心里话讲给崇月听。” 哪朝哪代都有贪官,杀是杀不尽的,砍是砍不完的。 只能靠严厉手段吓住他们,他们能多收敛一段时间,百姓就能多舒坦一段时间。 听着院子里又哭又闹的声音中夹杂着的平安的声音,梁崇月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内容。 就连范无病这样表面油盐不进的清廉官,一大家子挤在这不大的院子里,每日鸡飞狗跳的活着,还能拿着周围村里人孝敬的银钱买下南苑的兔爷养在不远处的村子里。 谏院也不是繁忙之地,每日准时准点,最晚不过申时就下班了。 他还要先绕道去一趟那兔爷的院子,好生欢爱一阵,直到日落才归家。 这么多年一共六个孩子,两儿子,每年束脩不少,一大家子省吃俭用,他还要供那兔爷的弟弟也去上学。 真真是情比金坚呐。 院中的闹剧没有持续多久,平安出来的时候,范春氏搀扶着一个走路都打飘的老太婆追了出来。 “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做出那等事情,定是被人污蔑,你们冤枉了他。” 到底是多吃了几年饭的人了,平安亮出宝剑都没能吓退她。 一路跌跌撞撞的跟在平安身后,任由平安如何解释都置之不理。 眼看都快走到殿下跟前,平安沉着脸,将宝剑拔出,锋利的剑尖直对着满头白发的老太婆,语调冷硬: “朝堂做事从来都是讲究证据的,范无病当朝出言不逊,免他死罪已是殿下宽容,那兔爷就住在东边第一个村子的村尾处,距离最近的一户人家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不信就去看看去。” 说罢,平安像是怕她还会继续跟着,冲撞了殿下,原地挥舞着手中宝剑吓唬了一下, 见二人愣在原地,才赶紧收了剑回到殿下身边。 “殿下,事已办妥,可以回宫了。” 梁崇月站的地方离院门并不远,瞧着平安进去一趟就满头的细汗模样,边走边调侃道: “平时面对再达官显贵的大人都能毫不露怯,今日不过是几个乡野村妇,你倒是有些没章法了。” 平安走在殿下身边,这还是殿下第一次说他做事没有章法,若不是殿下步子没停,他都想直接跪下领罪了。 “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耽误了殿下时间。” 梁崇月接过大舅舅递过来的水壶,浅尝了两口,解解口渴: “不怪你,心善而已,不是坏事,只是人心险恶,太过心善然而适得其反。” 梁崇月像是知心大姐姐一样开导平安,向华焱在一旁听着,眼神落在崇月身上是抑制不住的欣赏。 皇家长大的孩子果然不一般,更不必说崇月还是皇上手把手教养起来的。 小小年纪就如此通透,真是难得啊。 段家村的小道狭窄,梁崇月选好一间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屋子,一个运气,直接飞身上了屋顶。 飞檐走壁总比在窄道里慢慢绕的好。 平安和向华焱见状,也运气上了那家屋顶。 平安的轻功是三人里最差的,也不曾长时间的训练过。 在登上屋顶的时候,难免声音大了些,段家村的房屋也都是老房了,平安不小心踩掉了人家一片瓦。 梁崇月从腰间取了一小块银子,回头对准瓦片破损的地方扔了下去。 等到那家人发现的欢呼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快到了村口。 听到不远处马鸣声,梁崇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那匹照夜玉狮子的马鸣声她再熟悉不过了。 如今叫的这么惨烈肯定是出事了! 梁崇月脚下云气,朝着村口飞奔而去。 刚到村口,梁崇月看见眼前的一幕,杀人的心都起来了。 夺过大舅舅腰间的佩剑,直接将剑鞘甩到那个满脸横肉,手里拿着柴刀,意欲对照夜玉狮子下手的老头。 她是对准了砸的,直接将那老头给砸晕了,至于有没有外伤,她控制好了力道,不死也是活不成了。 那匹被马绳拴着正在奋力躲闪的照夜玉狮子见到老头倒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鸣叫声,听的梁崇月心里极不是滋味。 梁崇月快步走到它身边,将它身上所有地方都检查了一遍,马腿上被柴刀划开了一道口子,好在伤口不深。 梁崇月直接从商城兑换药品,给它止血包扎。 照夜玉狮子看到主人过来,才慢慢平静下来。 “检查一下另外两匹马,看看有没有别的伤势。” 已经是陪伴她几年的马了,什么极品良驹,举世无双都是噱头,只有真正相处过才知道它有多乖顺聪明。 “乌骓前腿伤了一处,伤口不深,就是有些锈迹。” 梁崇月低头看向掉落在地的柴刀像是许久不用,上面已经生满了锈迹。 第0119章 旧情复燃了? 梁崇月面若冰霜,沉默的在商城里买了给马匹专用的破伤风,趁着两人不注意,打在了马身上。 “殿下,宫中御马无事,这老头可要奴才去远处挖个坑给他埋了?” 梁崇月的目光顺着平安的话再次落到了那个在里正口中心智不全的老头。 心智不全,却心性恶毒,活在世上也是浪费资源。 “带他上马,扔到远处树林里就行了,他活不了了。” 那一击她下了死手,哪怕是练武之人能活下来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 “至于这村子里的里正,明知他弟弟心性恶毒,还放任自流,换了吧。” “是,臣回去就办。” 大舅舅做事,她放心。 梁崇月翻身上马,照夜玉狮子和乌骓都伤了,回去这一路上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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