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港影】玉蝴蝶（nph）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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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5 叔嫂两人走后，年过四十还依然貌美动人的母妃拧着眉头替我担忧， “母妃原以为是你从小娇惯着长大，眼里容不得沙子，今日一看，那沈小子的寡嫂确实满肚子诡计，不好对付。” “你要跟那沈小子过日子，这寡嫂还当真不好处理。” 我一愣，看来母妃也和阿兄阿弟一样，认为我只是在和沈时译闹脾气？也对，半个月前我还在王府为了沈时译跟父王母妃闹，又是要离家出走，又是闹绝食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说不嫁就不嫁了呢？ “母妃，女儿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真的不喜欢沈时译了，从小到大，还没人这样打过我呢......” 母妃眼里闪过心疼，手抚上我的脸颊，张了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早和你说了咱们北地的好男儿多得是，偏就你一根筋搭在那沈时译身上，怎么劝都不听......如今就是想和他撇清关系都晚了。” “罢了，等过段时间再让你父王上书告知皇帝，说你们二人感情不和，已经和离。” 一向严肃的父王此时插话进来，“你母妃说得对！” 话音一转，父王又对母妃软下语调哄道：“哎呀，月华，别愁眉苦脸的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走，为夫带你去归鸿山观梅。” 母妃哪有心情去，但实在拗不过父王，只能又对我交待，“乖女儿别怕，若是那郑氏实在没眼色，母妃就让你父兄带人过去，直接处理了她！” 一向温和的母妃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母妃为了我这不孝女的婚姻有多犯愁。我和父王交换了一个眼色，笑着对母妃应道：“好。” 父王母妃走后，我将碧玉叫到跟前，交待了她一些事情。沈时译跟郑婉儿是被贬到北地的贱籍，比奴籍还要低上一等，贱籍只能做一些不入流的工作，男子多为龟奴，灶户，女子大多流入娼门。如果不是当初我伸以援手，沈家三人怕是早就因为自己的骨气饿死了。我交待碧玉的事就是让她去把我送给沈时译的那些值钱物件以及银子索要回来！碧玉出去了大概两个时辰才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 “郡主，我去的时候那郑婉儿躺在床上脸白得像是快死了一样，沈公子不在家，我揍了那沈衍一顿，才知道他拿了您送他的物件去典当了。好在我去得及时……只是您给他的那些银子，被他用来给郑婉儿买补药用得差不多了，就剩二两又一百八十二个铜板。” 碧玉拆开她手里的大包裹，几枚铜板叮叮当当滚到我脚边。我是真的乐了，我的好碧玉，还是你会办事。这下我倒要看看，沈时译一直嚷嚷着绝不会赶嫂嫂侄儿出府，一定会养他们一辈子的话还做不做数！ 6 第二日一大早，郑婉儿又来了王府，这次还带了沈衍。两人被看门的小厮拦在门外，我正好带着小侄女和几个丫鬟嬷嬷准备出府。人还没跨出王府，就听见了沈衍对着沈婉儿哭闹。 “娘，衍儿好饿！衍儿要吃大肉包子！还要吃玲珑斋的八宝脆皮鸭！” 郑婉儿身如扶风，看起来虚弱极了，我故意拿话刺她，“哟，郑夫人一大早就带着孩子上门，是来要饭的吗？” 看门的小厮很有眼力见，听到我这话，抄起一把扫帚就开始赶这对母子，“滚滚滚！要饭到后门去！别挡了贵人们出入！” 被人举着扫帚这样赶，沈衍赤红了眼睛，手脚乱蹬几下就挣脱了郑婉儿的怀抱。沈衍向来脾气大，加上他个子小，人又活泛，活像只炸了毛的小狼崽子！看门的小厮举着扫帚竟然没在他手里讨到半点好处，被咬了几口，疼得叽哇乱叫。郑婉儿的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厉了声音呵斥。 “衍儿，过来跟你小婶婶道歉！” “那日若不是你哭闹不止，非要闹着让你小叔叔抱你，惹了你小婶婶不快……” 王府门前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沈时译拨开人群进来， “嫂嫂在说什么！衍儿才四岁，他懂什么？你就让他给这小肚鸡肠的女人道歉？折了孩子的风骨，长大以后还有何作为？” “衍儿，我们走。”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抬头对我说，“既然郡主送出去的东西都能要回，那烦请郡主将那幅画还给沈某，自此两不相欠。” “哦？沈公子说得好是轻巧，碧玉要回来的都在这了，那被你们一家花掉的银子又该怎么算？” “至于那幅画，乃是你不经本郡主允许，偷偷拿本郡主做的画，虽然只是飘渺背影，到底有损女子名节，本郡主早就烧了。” 沈时译眼含讥讽，唇边呷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知道他不信。果然。 “既然郡主说烧了，那就是烧了吧……嫂嫂，衍儿，走，我们回家。” 我看着沈家三人远远离去的背影，想起了我和沈时译的第一次相遇。 7 两年前，我缠着父王带我一同去京城给皇祖母拜寿，很快我就被惊才绝艳的沈时译所吸引。皇祖母拿我们打趣，说要把我留在京城，我臊红了脸皮，只一个劲说不要。从小就没离过父王母妃身边的我哪里就愿意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男子就留在京城？只是我没想到，我和父王返程那日，沈时译会带着小厮来送我。还送了我一幅画，画中是我站在垂髫柳树下躲着日头看泛舟比赛的背影。 “海天在望，不尽依迟。” 沈时译彻底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个位置，但也仅仅是少女怀春，偶然回忆起的一点遐思。直到几月前，我得知沈丞相和他在翰林院任职的长子被斩，沈时译则是被打入贱籍，带着寡嫂侄儿辗转到了我们北地…… 这对我来说无异是神鸟折翼……几乎没有犹豫，我揣着自己的私房银子，带着碧玉寻了过去。我给他们添了一切生活所需，又将剩下的银子留给了沈时译。如果不是贱籍不得出贫民窟，我还想在好一点的地段给他们重新安置一座宅子。接触的多了，我渐渐感觉到了沈时译对我的情谊，直到他亲口说出喜欢我，但是已经没有资格娶我做妻子。我疯了一样陷进去。明知道他的嫂子有意针对。明知道父王母妃包括兄长阿弟都对我们这桩婚事强烈反对。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折翼公子。我在心里想，哪怕父王母妃不帮我们，我也愿意做他身边的一个穷苦农妇，爱能抵万难，只要我们真心相爱，那就够了。再往后想，我猛地清醒。 “什么爱不爱的，不过是溺水之人唯一能抓住的救命浮萍。” 这是上一世，我被沈时译骗到京城，绑了交给二皇子上位的新帝换取功名利禄时，问他的最后一句，“沈时译，这辈子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沈时译回答我的原话。 8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沈时译说话算话，真的没再来找我。我倒也不惊讶，且等着看他笑话。家里断了银子，郑婉儿又需要昂贵的药材调养身子。我知道沈家有多少底子，就是郑婉儿手里还捏着一点银子也早该用完了。他们几人没田没地，想要在贫民窟继续生活，就得想办法赚银子。一开始，沈时译去找了一些文人类的活计，比如抄书，代写书信，又或者是私塾的先生。雇人方看到他姿容不凡，字写得好，学问也是一等一，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