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所以,薄司原,不管你怎么想我。不管你看不看得上这点儿钱。我都想用我自由的余生报答你。” “我喜欢你,我处心积虑,我咎由自取,这都是我的选择,我的想法。被拆穿我不委屈,被扫地出门我不怨恨,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强迫任何人。”少年后退几步,说:“薄司原,我的一切都在这里,接受或拒绝,选择权永远在你。” “” “当然”少年说:“我爱你,所以我会卑劣地希望” 他眼圈红了,哽咽说,“你签下这个名字,就此接受我的一切。” 薄司原望着他哭肿的眼睛,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 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曾在心中向他许诺 他再也不会让他穿那样的衣服,受那样的委屈,流那样的眼泪了。 第8章 第一面体 (完) 这一刻,雪松味儿的信息素如烈火沸腾,谁来这里,都能晓明他的心如刀割。 他的感情这样简单,爱又这样明了,可少年红着眼看着他,满眼都是酸热的泪光。 信息素不被理解,也无法用语言表达,一种久远的,难以慰藉的痛楚撕扯着他的心。 这一刻,自由竟让爱成为了一种无言的酷刑。 “好。”薄司原缓了一会儿,说,“我可以签。” 他听见自己冷静地声音:“但是,我们之间,要有规矩。” 爱意欲言又止,从此条条框框,都是欲盖弥彰。 1号alpha观察日记 1月4号 他签了保险。Bingo! 不过还是好险,还好在小卡拉挂坠里放了窃听器。总算是混过去了。 小卡拉虫真可爱。 星际拼细细1星币批发以后在大学里卖10星币也销路颇广,都说盗版赚钱,诚不我欺。 不过算了,来钱太慢。做大了容易被法务告,风险太大。 不过1号给我定了很多规矩啧,真麻烦算了,毕竟是觉察到被骗的alpha。 从那之后,薄司原的态度变得冷淡了很多。 但白天窗帘一拉,那件事却没有停下,甚至更凶了。有时候祝雪岚或者说,江秋月,说自己痛的时候,却只能被捂住嘴巴,承受更凶狠更激烈的吻和动作。 他与薄司原一起上班的时候,他会给自己身上喷信息素除味剂。但那件事之后,薄司原对他喷除味剂这件事,很不高兴,并且不许他再喷。 但是他也会送他更多的礼物。有时候是胸针,有时候是袖扣,精致礼物盒里的小配饰,各个价值不菲,挑拣用心。 而薄司原3s级alpha的掌控欲也初露端倪以前他高兴穿什么就穿什么,但是现在他衣服,哪怕一个配饰,都要规矩地呆在应该在的位置上。 江秋月渐渐感觉无法呼吸。 有一次,他和薄司原因为袖口的事爆发了争吵。 “我不喜欢这个红色的!”他说:“我不要戴这个!” 薄司原只看着他。 江秋月眼圈红了:“我说我不喜欢,你没听到吗!!” 薄司原不大赞同,说:“蓝色不好看,不衬你。” “可是我喜欢!”江秋月把红色袖扣摔在地上,哭着说:“你根本不在乎我怎么想!你就知道管我!!” 说罢,夺门而出。 没多久,就下雨了,雨下的很大。 薄司原是在天桥下面找到他的。 他蜷缩在桥洞下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又在哭,袖口上是反光的蓝色袖扣。 薄司原本来觉得这袖扣不是很衬他,可他擦起眼泪的时候,那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上面被袖子划出的红痕,伴随着那深蓝的宝石反射出的潋滟水光,一瞬间让薄司原联想起传说里鲛人的眼泪。 那是一种苍白,脆弱,忧郁的气质。 其实,薄司原还是不喜欢,可他却也没有怨言。 因为是他让他变成这样的。 是他的错,又让他哭了。 背着人回去的时候,他在他背后撑着伞,哭着说:“以后你不许管我,穿,穿什么!我想穿什么就,就穿什么!” “嗯。” “也不许管我,用信息素除味剂,怎么了!你的信息素那么吓人!他们都不敢跟我讲话呜呜呜” “嗯” “我讨厌你管我!!我、我又没被你娶回家,你干嘛这么管我!” “会的。” 天色晦暗不明,大雨密密麻麻地砸起了一地飞溅的蝴蝶。 背上的少年忽而一顿,呼吸好像急促起来,他没听清似的:“什么?” 漫长而细的风雨声,像打碎湖面平静的涟漪一般,打碎了他们之间绵长的而悠远的沉默。 又重新聚合。 薄司原望着连绵的雨,咬字清晰,并且肯定地说,“会娶你回” 于是倏然间,雷鸣电闪,轰隆隆,震耳欲聋。 此刻乌云密布,大雨滂沱。 他们又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和谐。 但这段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又或者,这段日子,只是在薄司原的记忆里,太过短暂。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累。”江秋月说,“今天晚上,不想去上班了” 薄司原摸了摸他的额头,并不发热。 少年抱住他,“想歇两天” 也许考虑到江秋月是个体质偏弱的omega,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他顿了顿后,点点头,说:“我给你请个假。” 少年喜笑颜开,亲了亲他的唇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薄司原说:“你最近学业很忙?” “她们说你下午打了卡,但都不在医院。”薄司原说,“昨天连卡都没打你去哪儿了。” 薄司原的眼皮很薄,更衬得眼瞳深黑,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多少带点儿令人发毛的审视。 “嗯?”少年动作微微一僵,但随后脸就垮下来:“是有点忙,快考试了,好多都不会,要去图书馆查资料” 薄司原这才想起来,江秋月在c大还有期末考试。 难怪最近在医院总是瞧不见他的影子。 薄司原:“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晚上要做那么多手术。”江秋月窝到了他怀里,蹭蹭他,软蓬蓬的头发像蒲公英,“不想你因为我太累嘛。” 他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像只没爪子的小兽,蜷着毛绒绒的小身体,直往人心坎里钻。 薄司原语调也柔和下来:“那就在家多休息两天吧。” “也不能休息。”江秋月鼓起脸,沮丧说:“明天还得去学校图书馆看书不然期末挂科就太难看了。” 1号alpha观察日记 1月21号 哎,好忙。 可能是复习真的太紧张,少年一周多都没怎么再回医院。 一月底的时候,薄司原接到了荒星父亲的一个电话这个电话,令他陷入了巨大的旋涡中。 “那个,儿子,你在白塔星盖的房子呢?我怎么没看见啊。” 而等他把父亲接到医院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 一月三十一号,少年因为病毒感染严重发烧,无腺体激素抵抗,被迫住进了icu。 但因为家里的剧变,薄司原没有时间去看他。 二月二号,江秋月在icu去世。 像风筝消失在天空一样,江秋月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但家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什么??你没有在白塔星盖房子??” 几年没见的母亲脸色苍白,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薄司原捏了捏眉心,神色憔悴,十分无奈:“我在医院好好的,为什么会去白塔星盖房子。” “你的项目啊!!!你说不是,是有人说,是你的助理,他说你虽然独自在外学医,有一部分是喜欢,但更多的,是担心自己做不好生意” 宋莱茵眼眶通红,“他说你自己在白塔星做了个房地产项目,正在拉投资,但是又不愿意叫我们知道” 薄司原:“” 薄司原感觉太荒谬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宋莱茵猛然甩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出来,尖叫道:“但这不是你的签名吗!!!” 薄司原一顿,他拿起来一看,发现这是一个投资合同,底下附带一份房地产投资项目书。 他看了看宋莱茵他的父亲不在这,是因为白塔星辐射太严重,他没穿防辐射服,要去医院的去辐射室住几天。 薄司原:“为什么父亲不穿防辐射服?” “因为你说”宋莱茵也感觉到不对了,强忍悲痛说:“因为项目书上说!项目引进了新型防辐射技术,可以让整个白塔星的辐射降低到平民能接受的程度!” 薄司原是真的无奈了,“这种荒谬的话你为什么会信” 宋莱茵哭道:“因为项目书上有纪元辐射保险公司的公章啊!!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宋莱茵抢过薄司原手里的项目书,翻到那里,给他看。 纪元公司薄司原知道,是a星最大的保险公司,听说核心业务是民用和军用飞船制造,最近b公司也在造飞船,试图加入他的竞争赛道。 “本公司向投资者保证,整个白塔星的辐射已经降低到民用水准” 并且在下面盖了信息素公章。其他东西能作假但公司的信息素公章,是不可能作假的。 这确实是纪元公司的信息素公章,没半分有假。 薄司原的神色严肃起来,他说:“你们去找他们了吗?” “我去了”宋莱茵脸色苍白说:“但是他们说,根本没查到这个项目这是假的!” 终于,薄司原翻开了那个有他信息素签名的文件。 于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他在那里,看到了他半个月前,给江秋月的保险,一笔一划签下的名字。 这个签名,与其他所有的签名都不一样。 耳边还是母亲的声音:“他有你医院的实习医生证明,确实是你的助理,身上还有你的信息素味道,不可能有假我和你爸爸在项目里投了三十六个亿,因为那个小助理说,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说你什么都不爱说,吃了苦也不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会哭的孩子就只能在外头吃苦你爸爸当时没给你钱,也不愿意打听,这一听,就对你很负疚,这次就把产业的流动资金都套出来投进去了,我听着也难受,把我最喜欢的包包都卖了,我们只想让你开心一点” 说到后面,已是泣不成声。 薄司原盯着签名,他甚至还记得当时落下每一笔时的心情,愧疚,甚至有些颤抖,他嘴上不说话,心里却都是他。从他18岁独立开始,他每一次签名,都没有它这样周正,这样认真。 因为太过周正,认真,不可能有假。 才显得一眼辨认出的此刻,以及那个怀着负疚亏欠签下名字的男人,格外像个冰冷的笑话。 然而,更令他痛恨的。 是知道他可能没死时,发自内心的,毫无自尊,近乎扭曲的 狂喜。 ps:薄司原去补办工资卡,里面的钱果然一毛也没剩下。 第一个小丑结束撒花 第9章 第二面体 檀中香 沈杳言第一次见到江秋月的时候,是在c大举办的一个圣诞晚会。 a星是星际中央星,c大更是其中顶级的金融大学。 沈杳言与c大的校长私交甚好,这次是受邀来参加学生们举办的圣诞晚会。 这是一个纯粹放松的晚会,学生们上台表演话剧,说相声之类,还请了专业的omega舞蹈团。 会场里多少有点闷热,沈杳言与熟人寒暄几句,便借口胸闷出来了。 会场旁边就是教学楼,能看到教学楼旁边挂着很多礼物的大圣诞树。 沈杳言抽了几口烟,抬起头,看见一个学生应该是学生,看那纤细的身形,应该是一个omega学生。 他穿着大红色的毛衣,衬得皮肤雪一样白,正对着手机比“v”。 由于他是侧对着他的,沈杳言不太能看得清他的脸,只能看出被手机屏幕映得发亮流畅下颌线。 他拍完照片了,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检查照片的质量。他一边看着,一边往前走,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着,似乎是在发消息,他好像有点心急,是以才没注意到前面草坪凸起的大理石矮阶 三. 沈杳言有点无聊地想,再等两秒 二. 一 “啊!” 少年果然被绊了一跤,踉跄摇摆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能稳住,噗通跪在了地上。 他似乎太疼了,在地上缓了一会儿。 才小心翼翼地起来。 他一瘸一拐的朝着沈杳言的方向或者说,有路灯的地方走过去。 他在路灯最亮的地方的木椅上坐下来了,小心地脱了鞋子,检查自己的脚伤。 会场就在路边不远的地方,他坐在这里后,离沈杳言更近了 至少在沈杳言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受伤的脚,还有他的脸。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精致的脸。 漂亮的omega沈杳言见过不少,但大概是夜色太深,沈杳言竟觉得,这个omega的漂亮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朦胧。 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别的什么。 昏黄的路灯,飞舞的虫蛾,让灯光和少年眼尾的泪水,都有些暧昧的闪烁。 而那受伤的脚,却在路灯下泛着一种细腻诱惑的珍珠白崴伤的地方红了一片,像精致的瓷器被人强行涂抹上了一层胭脂红,又像沾了血的羊脂白玉,鲜艳夺目,近乎惊心动魄。 这一刻路灯下的少年,看起来纤细,单薄,又脆弱, 深深地,吸引着人内心深处的恶欲。 少年omega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似乎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机里似乎传达了什么令他无法接受的消息,他再也坚持不住了,他把手机搁一边,抱着腿,肩膀颤抖,脆弱地哭了起来。 于是那种朦胧感就消失了。 少年一边哭,两条纤细的腿一边无助地夹着,蹭着。 他是omega 他发情了。 沈杳言回过神来,一根烟已经抽到了底。 那的的确确是OMEGA发情的症状,脸色潮红,身体不正常的颤抖,两腿夹着磨蹭。 可空气中没有OMEGA发情的浓郁信息素味道。 沈杳言无声无息地走过去。 少年颤抖着蜷缩在路灯下的木椅上。 走近了才看到,原来 他那样瘦,那样小,只能刚刚好容纳两个人坐下的木椅,却容纳了他单薄孱弱的身躯,伴随着昏暗暧昧的灯火与星光,竟像被容纳在木盒里的天赐礼物。 他喘息着,猝不及防他的接近,一双眼睛条件反射似的睁大,几乎有些恐惧地望着眼前高大的alpha他整个人都在他的阴影之下了,像一只无处可逃的可怜羔羊。 他雪白的额头布满了冷汗,手指颤抖着,喘息也很粗重,漂亮的,受伤的脚往后蜷缩着,他好像想说什么,可是张张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沈杳言近乎是欣赏地看他挣扎许久,才微微笑了。 “别怕。” 他彬彬有礼地问: “需要帮忙吗。” 沈杳言背他的时候,几乎没在觉出什么重量。 “你宿舍在哪?”沈杳言问。 少年发着抖,身体太久没得到抚慰,发热发烫,已经短暂的失去了意识,回不了话了。 沈杳言思虑半晌,把人送去了医院,喂了抑制药后,又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原来这是个先天腺体损坏的OMEGA,难怪发情没有味道。 而且,很轻。 但身体倒是很健康。 沈杳言把人带回了酒店。 人吃了药,烧是短暂的退了,但大概也是太累了,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清醒过来。 沈杳言一边翻着项目书,一边懒散地等着他醒。 少年OMEGA睁眼看见他,眼里有着对alpha的本能恐惧。 沈杳言把他的手机给了他,温声安抚:“别怕。” 少年先是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盯着他,随后迅速抓住了自己的手机,把它紧紧地攥在怀里,眼睛红红的,里面都是警惕与不信任,偏偏一动也不敢动,发着抖,像一只面对着大型野兽的小动物。或者说 像只见到猫的小老鼠? “” 沈杳言顿了半晌,笑了笑,拿着书站远了一些。 其实omega的警惕并没有任何问题,3s级的alpha对于omega,确实是十分危险的物种。 他见少年依然瞪着他,想了想,有点无奈的举起一只手,用和缓的语气说:“你刚刚晕倒了,我刚刚带你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单就在床头。” “” 少年很快地看了一眼床头,那确实有一份私人医院的检查单,他一边看着沈杳言,一边小心并快速地把检查单拿起来哗哗哗翻了好几页。 很可爱。 沈杳言想。 像孱弱无害,又十分警惕的小动物。 沈杳言又贴心地说:“你刚刚发情了,喂你吃了药。脚也包扎了。” 沈杳言:“脚还疼不疼?” 少年看了检查单,又看了看被包扎好的脚,他大概感觉到了沈杳言释放的善意,对他的态度总算慢慢从恐惧和警惕中缓和了,他捏着文件,小声又局促地说:“谢谢不疼了。” 沈杳言道:“太晚了,你要回学校吗?” 沈杳言温和地提议说:“这边离学校不远,我可以送你回去。” 少年一下攥紧了检查单,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又变得有些苍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说:“我可以不回去吗?” 沈杳言一顿,他似笑非笑望着眼前这个漂亮的omega,“你想留在这里?” 谁都知道一个omega主动在一个alpha身边留宿,意味着什么。 他说完,大概也感觉到了自己一个omega对alpha主动说这些话的荒谬,下贱和冒犯,陡然慌张起来,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对,对不起!我随便说说的!谢谢您!我要我要先回学校了!” 但是没起来走几步,他就听见alpha温和的声音。 “为什么不开个价呢。” 少年的脚步陡然顿住了。 他白着脸回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英俊高大的alpha。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也顺理成章起来。 酒店的床上,沈杳言抱着少年omega纤细的肩膀,他还是很紧张,但是生涩的身体,明明没有信息素,却很能撩拨alpha的欲望。 沈杳言捏着他的下巴,问他,“刚才在学校为什么哭?” 少年眼尾通红,颤抖着,红唇胭脂一样,哆嗦着,抽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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