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当初虽然觉得何以有点像花花公子,但是经过这么些年,我真的觉得何以还是个不错的人。哎——」她叹一口气,「这件事我也瞒了你两年多,这下全说出来,舒服多了。」 听到潇潇这么说,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问她:「对了潇潇,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等到和潇潇聊完之后,我心里也有数了。 一看时间不早了,又是周末,我便准备下楼散散心。 谁知道我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老板娘熟悉的声音。 「何先生,辛苦你了,维修的工人今天没空……」 「不过我看你和解小姐好像已经和好了呀?干脆晚上你就直接陪着她一起跑步好了,两个人好相互照应,有没有灯也没什么关系了。」 老板娘说了一大堆,因为嗓门比较高,我听得格外清晰。 何先生、维修、一起跑步,听上去完全不搭界的三个重点,但是老板娘偏偏把它们都放在了一起。 而昨天老板娘也称呼了何以为「何先生」…… 我顿了顿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小卖铺门口走过去。 小卖铺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我,他踩在小板凳上面,仰着头在修理什么东西。 据昨天老板娘所说,小卖铺外面的灯坏了,但是因为小卖铺里面也有灯,现在虽然是夜晚,所以也并不暗。而背对着我的身影也露出了半张清俊的侧脸来,那屋内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这漂亮的侧脸上,勾勒出蜿蜒精致的线条,而他的睫毛就在这灯光下,微微颤抖,宛若染上金屑一般。 而这张脸的主人,昨天还病恹恹地躺在我的沙发上委委屈屈憋眼泪,而此时却面色淡然,高冷得不行。 何以—— 大学交往的时候双手不沾阳春水的何公子,现在却踩在小板凳上,面色冷淡地修着小卖铺坏了的灯泡。 而旁边站着的老板娘,还努力地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夸奖道: 「何先生,你这修灯泡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026. 听这口气,何以好像还修过不止一次…… 现在已经不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我的心情了。我沉默地看着那盏灯亮了起来,沉默地看着何以的唇角微微扬了扬,他若无其事地踩下了小板凳,对着旁边的老板娘说道:「没事,还多谢你一直给解莜晚上留灯了。」 听到这里,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两年前开始,小卖铺的老板娘深夜留灯就不是一个意外。 而我一直认为没有联系的何以,也在以我想不到的方式,悄悄地陪伴在我的身边。 不论是持续两年的药品,还是这楼下的灯…… 他是我认识的那个何以吗? 但是如果他一直都在,那又为什么…… 我深深吁出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于是我又往小卖铺那里走了几步,没有露出自己视野地喊道:「老板娘——」 小卖铺瞬间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我笑了笑,没有露头,便看见老板娘走了出来,有点慌张的样子:「解莜啊,你怎么今天下来了?」 「噢,我今天想下来散散心。」我提高声音,故作不解地问她,「老板娘,小卖铺的灯是修好了吗?」 老板娘迟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说道:「是啊……今天下午刚修好的。」 「好,那我先去散会步。」我没有往小卖铺里面看,而是向她摆了摆手,往我寻常散步的路上走去。一面走,我一面想着之前看到的何以的朋友圈—— 一道菜、一盏灯、一杯牛奶。 现在仔细想想,那道菜好像也很眼熟。于是我打开手机,进何以的朋友圈又看了看。 的确很眼熟,这道菜看上去平常,但是仔细一看,它所用的碟盘却正是我常去的那家店的,也就是我和甘澜相亲的时候去的那一家店。 而那盏灯,难道代表的就是……小卖铺的灯?像是小卖铺的灯,又像是街边最平常普通的灯。 我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在我经常散步夜跑的这条路上,两边就有不少这种灯。 如果这照片上的灯是我想的意思,那么最后一张照片上的牛奶,又是…… 我突然想起在和甘澜相亲的时候,服务员撞倒的那杯饮料。 何以…… 不会吧? 我只在想着这些事,没有注意脚下的台阶,一时不小心,便摔了一跤。 摔得倒是不疼,但是……我动了动手指,趴在地上没有动。 过了一会,我的身后便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熟悉的清冷的味道。 这人匆忙蹲下身来,而我也立时抬起了头,他躲闪不及,正好与我对视了。 他身体僵硬地蹲在我的身前,那张清俊的面容上焦急的神色还没有褪去。 我对上他的眼睛,眨了眨。 「……」 何以伸出手来,一面轻轻叹了口气:「你总不能是故意摔倒的吧?」 我扶着他的手站起来,吐槽他:「你觉得我这还能摔晕了?我是什么言情小说的女主角吗?」 我只是不小心地绊倒了台阶,并且不小心地摔倒了。 但也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虽然有点尴尬,但是能把何以引出来也不错。 何以微微垂下眼眸看我:「你知道了?」 我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拍了拍衣服和裤子上的灰尘:「你指的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 于是我抬起头看他:「你生病的时候亲口所说的买的药,还是——」 「小卖铺的灯?」 027. 听到我的话,何以的神色有些僵硬,但是他还是没有开口。 我看着他的神色,又缓缓试探着问道:「还是说,我有时候夜跑,或者去白日,其实你也知道?」 何以的神色更加僵硬了。 他收回视线,没有再看我,转身就想走。 我一动不动,喊他:「何以。」 何以的脚步一顿。 我看着他的背影,继续说道:「何以,这三年来,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吗。」 虽然我是在问他,但是问题的答案我却很肯定。 我笑了笑:「什么时候何大少爷变成胆小鬼了?」 我慢慢向何以走近,而何以便一动不动地背对着我。 半晌,他才淡淡说道:「我可能就是胆小鬼。」说着,何以缓缓转过身来,灯光之下,眼眸深邃,唇瓣樱红,如深酿的酒一般,意味深长。 「我们当年分手的时候说过,不会再互相打扰。」他低下头看着我。 是的,虽然我和何以是和平分手,但毕竟当时年少轻狂,赌气的话其实也说了不少。 分手之后,其实我也明里暗里和 A 大的同学打探过何以的消息,只是听说何以毕业不久后就出了国,结果自然便也不了了之了。 可是……现在却说,何以好像并没有出国,而是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在我的身前,何以继续说道:「给你买药的人是我。」 「让老板娘给你留灯的是我。」 「你的生理期,我记得;你喜欢吃的店,我记得;你去夜跑,去白日,我也都托潇潇和老板娘留意。」 「……」何以顿了顿,唇瓣微微勾了勾,像是在笑自己,「当年我的确是出国了。只是后来你和老师出事,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是你的紧急联系人。」 他说到这里,放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解莜,你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吗?我一边订票,一边求那个人,让他不要挂断电话,让他把电话放到你的耳边。」 「解莜,解莜……」 「我就一直这样叫你的名字。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害怕你就这样一睡不醒,我拿着手机赶到机场,一边喊你的名字,跟疯了一样,旁边的人看着我,或许就在心里想,这是个疯子吧。」 他是疯子、是胆小鬼,是只敢偷偷爱解莜却不敢宣之于口的何以。 「当初说不再联系的是我,忘不了你的也是我。」何以看着我,眼眸深深。 我就这样听着。 「所以那杯热牛奶,老师坟墓前的水果——」 「是我。」 我看着何以—— 他今日穿的竟然还是西装,仔仔细细地打了领带,越发显得身板笔直、双腿修长,屁股…… 自然也很翘。 应该是参加了什么会议之后过来的。 只是谁能想到,参加完会议之后,衣冠楚楚的何以少爷还修了小卖铺的灯呢? 在我们分手的这三年,他其实真真切切地陪伴着我两年多的时间。 不论是平时,还是最危险的时候…… 我抬起头,喊身前的人一声:「何以。」 听到我的声音,何以便微微低下头来。 只是还没等何以开口说话,我已经一把扯过他的领结,将领带重重往下拉了下去。 与此同时,我踮起脚尖,直接亲上了那如樱一般红润的唇瓣上。 028. 何以的气息如清冽的风一般,迎面而来。 我就一只手紧紧拉下他的领带,附上唇瓣。 唇瓣很软,如同从前一样。 而那双如墨般平和的眼眸,此时便猛地睁大了。 还带着一丝凉意的唇瓣,我的睫毛都几乎要贴在何以的面颊上,这样直接的一个吻,让何以直接愣在了当场。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何以直接揽过我的腰,使得我本来就靠着他的身体距离更近,男人的气息终于完完全全地将我包裹住。那紧紧贴在我腰间的手指,如护住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紧紧的,我能感受到何以压抑的情感。 而唇瓣上,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月色迷离,路灯昏黄,云翳散去,似乎不远处有着风声车声,遥遥作响,但此刻春情正盛,吹拂一秋的寒冷,花瓣与花瓣相互依偎,露水滚滚而下,于是风声暂歇,车声暂止,方寸天地,三年时间,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不过全存在这一息之间。 天地颠倒,目眩神迷,不论是我紧紧握着的他的领带,还是他紧紧扣着我腰的手指,无一处不滚烫炙热。 睫毛微微颤抖,我睁开眼睛,而何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 我刚想开口,他却已经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唇瓣就贴在我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让我不由浑身一颤。 「何以——」 「解莜。」 那唇瓣,说不清楚是在吻我,还是在吻着我的名字,嗓音低沉,温厚醇雅,却又含着难言的笑意。 这简直就和—— 从前交往的时候一样。 我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几乎一动也动不了,而何以就伏在我的脖颈旁,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 实在是太痒了。 我狠狠喊他的名字:「何以,你怎么像我以前养的小狗一样!我上个星期见你的时候,你不是挺高冷的吗!」 何以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带着笑意,缓缓说道:「噢——你不知道一个成语吗?」 「什么成语?」 「欲情故纵。」他慢慢吐出这四个字来,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又突然咬了口我裸露在外的脖颈。 力度不重,很轻。 还没等我骂他,何以已经抬起头来,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那天给你检查,你躺在床上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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