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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有三成变数,梁总管也不会放着不管。 翌日等翠微上值,他支使李德全去跟翠微打听,问方荷这些年的表现。 翠微心情还挺微妙的。 说实话,跟芳荷一块儿住了七年多,前七年她对芳荷没什么太大印象。 主要芳荷太听话,又不爱多说话,叫干什么干什么,就跟个没思想的物件儿似的。 近小半年来,她眼里倒是有了方荷,但对方荷的印象依旧是不争不抢的佛性子。 甚至翠微偶尔跟方荷对上眼神,还有那么点子志同道合的气场。 能碰上个少说多做,不惹事儿,喜好还大差不差的同屋,原本瞧不上方荷的翠微,也不知怎的,竟渐渐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会儿听李德全打听,她只将方荷摔着脑袋前后的变化说了说。 “人是有点儿轴,听不太懂绕着弯儿的话,但也没什么心眼子,差事办得也不错,秦姑姑都夸过的。” 翠微不管李德全为什么打听,全没想过上眼药弄走方荷这一茬。 再换个惹事儿的来怎么办? 好不容易日子越来越舒坦,她可不想被连累。 李德全扭身回到干爹面前禀报了,还有些不解。 “要不是先前打听过,咱都记不清那丫头叫什么,没瞧出来有什么前程啊,您问她的事儿作甚?” 梁九功冷笑一声,“有前程还能叫你看出来,那咱家也不必费心力替你张罗了,人家的前程在里头呢。” 李德全心下一惊,瞠目问:“干爹你是说万岁爷……” “坏了!那魏地生的干爹是徐嬷嬷的对食,以两人这关系,要是方荷得意了,会不会给咱使绊子啊?” 其实宫里太监宫女结对食是犯规矩的,因为宫女名义上都是皇上的女人,也因此会被太监们高看一眼。 敢跟皇上抢女人,都得重罚。 但徐嬷嬷和乔诚不同,那是上头主子们亲自准了的。 当年万岁爷刚登基没多久,反清复明的那起子逆贼趁世宗丧期人多眼杂,动用藏在宫里的钉子作乱,刺杀皇上。 当时徐嬷嬷还是个洒扫宫女,乔诚也只是敬事房的粗使小苏拉。 要不说人得看命呢,这场刺杀叫二人赶上了。 乔诚想都没想就挡在康熙前头,徐嬷嬷拿着扫帚替他挡了刺客一刀,被刺客刺伤了肩膀。 后来徐嬷嬷养病,乔诚跑前跑后亲自照顾,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有那么点意思。 太皇太后和康熙知道后,调侃着说干脆成全两个忠义的,也好叫底下人明白忠心的好处。 两人这才结了对食。 主子们也没明面儿上说什么,毕竟不合规矩,但私下里赏了两人东西,这就是应允,在宫里的老人儿基本都知道。 要不是因为救驾的功劳,徐嬷嬷一个孤零零在宫里的粗使宫人,也没本事爬到洒扫管事的位子上去。 乔诚这种不会讨巧的,就更不可能成为宫殿监副侍。 魏地生那小子倒比干爹干娘强一些,竟叫顾问行看在眼里,还在皇上面前提拔他。 梁九功就不可能叫顾问行的人有机会挤他的地儿。 有敬事房管着就不错了,就算有半师的情意,顾问行还想上天不成? 见李德全发愁,梁九功骂了声出息,“叫你去查,那你就仔仔细细给咱家查她个底儿朝天。” “御前可不是谁都能待,为了主子爷的安危,也不能放居心叵测之辈。” ‘居心叵测’被梁九功阴恻恻加重了语气。 李德全立马听懂了,甭管方荷有没有那个心眼子,想‘查’出点居心叵测来不容易? 他迟疑了下,抬手在脖子上比画,“干爹,魏地生那头要不要……” 梁九功赏他后脑勺一巴掌,“愚蠢!” “这头万岁爷刚把人瞭了一眼皮子,扭头你就把人家干兄弟给弄死,你生怕乱葬岗太空荡是吧?” 伺候康熙越久,梁九功越清楚,主子虽看着比世宗温和,对很多事都不计较,在外人眼里算个脾气好的,实则眼里根本不揉沙子。 不计较的前提是知道旁人都做了什么事儿,万岁爷的眼线有多少,梁九功不敢猜。 皇上不跟前朝后宫计较,对他们这些没根的奴才还用装大度? 李德全捂着脑袋不敢说话,梁九功恨铁不成钢地瞥他一眼。 “回头万岁爷要带太子和文武百官去瞭鹰台围猎,这行宫的规矩还是松散了些,尤其是安平堂那边,不在行宫里头……指不定会叫人钻了空子。” “你去索大人那里走一趟,叫侍卫提前些时候戒严,总归更稳妥些,主子爷和太子的安危为重。” 李德全恍然大悟。 对啊,魏地生那小子被打得不轻,要是不能寻医问药,又吃喝不好,这人养着养着就没了也说不准。 到时候跟他们爷俩也没关系,李德全眉开眼笑应了下来,还是干爹聪明! * 皇上要进行一年一度的南苑围猎,行宫进进出出的王公大臣和家眷众多,行宫瞧着倒比盛夏的天儿更热乎。 皇上时有召见,乾清宫伺候的宫人们都得伺候着,忙得不可开交。 又过去半个月,方荷才抽出空去安平堂看魏地生。 乔诚托人来给她捎过信儿,说魏地生昏迷了三日就醒了,只是叫板子打伤了内里,轻易起不来身。 方荷上辈子就听过清朝的板子有响和不响的猫腻儿,如果魏地生落下残疾,只怕再也没机会往上爬了。 她虽然不懂医术,可酒店也培训过如何服务受伤和残疾的顾客,就惦记着过来叮嘱魏地生一番,小心些总没错。 因为行宫戒严,小陈子前头不能随意走动,这会子跟着内务府回宫运送主子们吃用的物什,不在行宫。 但乔诚提前给徐太监和小陈子牵了线,只差叫小陈子有工夫过来磕头奉杯茶,就能定下名分。 所以见到方荷过来,徐太监格外殷勤,呼喝着打发了周围的小苏拉和飘过来的目光,叫方荷能安静跟魏地生说说话。 见到方荷,魏地生眼泪就下来了。 他听徐太监说过方荷叮嘱的话,如今他把方荷当亲姐姐,哽咽得几乎说不清楚话。 “阿姐……是我不好,我都听干爹说了呜……连累得你不得不上进,我对不住你呜呜……” 方荷摸着他脑袋笑,“嗐,你都叫我一声阿姐,还跟我见外什么。” 魏地生摇头,泪珠子都撒方荷手上了。 “不是,有回我无意间听到干娘和干爹说话,说什么叫你进宫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无论如何都要压着你,不叫你在御前露脸。” 他从小就是个头脑灵活的,也知道其实阿姐长得不差,他当时就听出来,干爹干娘语气不对。 干娘好像还有点厌恶阿姐似的,不像担心阿姐的颜色,更像有 ???? 什么隐情。 方荷听出魏地生的话音,上辈子看的电视剧迅速在脑海里补出了好几出大戏。 不会原身是带球跑的球,凄美绝恋里的绝她闺女,或……前朝皇室遗珠什么吧? 不对,不应该啊! 方荷抚着自己的脸,原身虽不记得阿玛长什么样儿,但邻居和额娘都说过,原身长得像阿玛。 她阿玛体弱多病,是个实打实的病美人。 原身额娘图这男人看着温润如玉,不像是个会磋磨媳妇的,才嫁进了精穷的徐家。 岂料两口子性子软到了一块儿,日子过得贼见了都得落泪。 两人拍拍屁股嘎了,差点饿死原身,这才进了宫。 如果不是球绝珠,还能因为什么? 横不能是徐嬷嬷从十二岁的小女娃身上,看出了陈圆圆的潜质? 那不扯犊子嘛! 实在想不明白,方荷干脆也不多想,徐嬷嬷能叫侄女进宫,应该不是要命的大事。 她拍拍魏地生脑袋:“地生啊,你病着就别胡思乱想了,想也没用。” “等你养好身子,回头找机会回御前,咱姐俩一起使劲儿,想安生出宫的把握也更大些。” 只要能平安出宫,原本的很多担忧就不存在了。 魏地生被拍得又落了泪,低着头好半天,才闷闷出声。 “阿姐别叫我地生了,往后只有魏珠,没有魏地生。” 此次能叫梁九功和李德全那俩瘪犊子逮着机会害他,是因为他多嘴多舌跟顾问行念叨两人在御前跋扈,没留神被人听见点子话音,传到了两人耳朵里。 这是李德全当着他的面儿摔了砚台,以泄露帝踪的借口威胁他的时候说出来的。 他现在明白顾太监为何要用字字珠玑的珠字提醒他了,在宫里光聪明不够,还得学会闭嘴。 方荷从善如流改口,“好,不叫地生,只要你养好身子回到御前,早晚有一天,大家都会记得你叫魏珠!” 经此一难倒也不是坏事儿。 以魏珠的聪明劲儿,再学会守口如瓶……不只御前的太监和宫人,王公大臣,皇室宗亲,所有人都会知道魏珠的大名。 * 等从安平堂出来,方荷才仔细寻思刚才魏珠的愧疚,不管要不要命,隐患也得尽量掐灭在摇篮里。 她去找了一趟乔诚。 “姑爹,我先前进殿伺候,得了万岁爷夸赞……梁总管看着好像有些不开心。” “你说有魏珠的事儿在前,他会不会查我的底细把我撵出宫啊?” 当然,撵出宫倒是合她的愿了,可惜不会有这种好事。 她想知道,魏珠偷听到的异样,会不会叫她连被撵出去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来个慎刑司一日游。 先前徐嬷嬷和乔诚都没跟她提,应是不想叫她知道,她只能这样危言耸听地打听。 乔诚脸色果然变了几变,看方荷好一会儿,沉沉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你姑没仔细说,只说过你阿玛身上背着孽债。” “她说一旦被人发现,指不定会招来祸事,瞧着似是对你阿玛很不喜,我再问她就不肯多说了。” 方荷仔细品‘指不定’三个字,又想起病逝前天天宅在家里的阿玛,心下安稳许多。 以便宜阿玛的性子和身体情况,也没能力犯什么大错,可能……凭脸惹了祸? 那就说得通为何这祸事模棱两可,不容易被人发现,只是不能故意蹦跶出来了。 还好,她穿过来后一直很低调,连白敏那边都没得罪,脸也藏得好好的。 放心下来,方荷便只剩下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儿,才会叫徐嬷嬷担心侄女又讨厌侄女啊? 人都去地底下了,瓜吃不到了啊啊! * 她这里抓心挠肝,却不知她这心放得太早了。 徐嬷嬷人虽不在了,瓜田还在呢。 李德全下了狠功夫,多撒了些银子,派人去当年徐佳氏宅子周围查。 他本是想把‘居心叵测’的伪证做得周全些,却没料到顺藤摸瓜之下,还真查出点子不得了的事儿来。 等底下人将徐佳氏一家子的生平送上来,李德全乐得差点没笑歪了嘴,赶忙送到梁九功面前。 梁九功也被逗笑了。 这真是黄鼠狼碰上鸡……啊呸,是老鼠撞到猫祖宗跟前儿,活该方荷没那个上进的命! 他趁着主子不算忙的空档,忙不迭将查出来的东西呈到康熙御案上。 别说,已差不多将方荷这一茬抛在脑后的康熙,都没忍住诧异。 “她竟是扎斯瑚里氏之后?” 梁九功压着唇角的笑,狠狠点头。 “回万岁爷,奴才叫人查得真真儿的!” “奴才先前不敢浑说,其实奴才早觉得方荷这丫头瞧着面善,本以为是徐嬷嬷留下的善缘。” “这会子奴才才明白,方荷可不是像极了当年曾名动京城的那位扎斯瑚里老福晋嘛!” 第13章 第 13 章 这姑娘是不是傻? 康熙听到梁九功的话,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质疑梁九功马后炮,那小地鼠头帘儿一盖,能看出个屁的面善。 主要这位扎斯瑚里老福晋当年名动京城的原因……可不是因为长得好或贤名远播。 当然,老福晋年轻的时候长得确实好,甚至有人称她为小海兰珠,能与洪太主宠冠后宫的宸妃相提并论,可想而知她的美貌。 老福晋出身红带子觉罗氏,曾祖乃是努尔哈赤的堂兄弟。 当年初入关,从龙进京的满族大姓儿人家争相求娶,连太皇太后都动过给老福晋保媒的心思。 所以宫里有那位老福晋年轻时候的画像,可康熙真没看出来那小地鼠跟老福晋像,完全可以确认梁九功在扯犊子。 老福晋娘家给她选择了正蓝旗都统扎斯瑚里氏为夫家。 八旗每一旗除了旗主外,有二十一个牛录,却只有一个都统,替旗主管辖治下旗户的一旗都统,不算得低嫁了。 老福晋当年在京中很是风光,可她名动京城却在丈夫去世后,因为这位觉罗氏的入幕之宾数量之多……只能说风流不输男儿。 那会子朝廷还没大肆推崇汉学,满族姑奶奶的彪悍人尽皆知。 除了继承都统之位的嫡长子瓦尔达是扎斯瑚里氏血脉,瓦尔达其他几个兄弟……反正同母是没跑的。 而瓦尔达不类父,反倒效母,风流之名当年也给很多人家下酒来着。 康熙低头看徐佳一族的生平,有种啼笑皆非又不出意料之感。 徐嬷嬷出生时,徐家就穷,她额娘廖氏想法子走了门路,进都统府里做奶嬷嬷挣钱养家。 具体发生了什么,李德全派出去的人倒是没查清楚,毕竟扎斯瑚里氏都不在京城了。 只徐佳氏的老邻居和当年给方荷阿玛接生的接生婆证实,廖氏归家,六月产子。 虽孩子病殃殃的,可瞧着就像足月的孩子,也好好活下来了。 当年邻里街坊没少指指点点,徐嬷嬷的阿玛丢不起这人,做主搬了家,流言才少了点。 后来徐嬷嬷的阿玛早死,她跟额娘和弟弟几乎活不下去,还要给弟弟娶媳妇,不得已在顺治十六年通过小选入了宫。 梁九功在一旁小心翼翼道:“主子爷,那扎斯瑚里氏当年可是因为贪污受贿被全家流放宁古塔,如果方荷阿玛真是瓦尔达的私生子,她便是罪臣之后,在御前办差……怕是不妥啊!” 康熙似笑非笑瞥梁九功一眼,“瓦尔达和明尚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不清楚?” 皇父曾想过传位给岳乐,是老祖宗一力支持他登基,联合顾命大臣拦住了皇父。 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岳乐和正蓝旗都瞧不起他这个小皇帝,也就是岳乐带兵大部分时候在战场,否则鳌拜指不定都得甘拜下风。 他除掉鳌拜之后,对正蓝旗的桀骜不驯很是不爽,便使法子削弱安亲王府势力。 岳乐是个能打仗的功臣,可安亲王府里多的是拖后腿的败家子。 只后来三藩一反,朝廷还要倚仗正蓝旗打仗,至于岳乐那几个儿子的罪名,叫女婿和旗下都统背了锅。 聪明的都知道怎么回事,康熙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旁的不论,就忠心这一点来说,康熙还是很欣赏瓦尔达的,方荷要是他的血脉……倒也说得过去。 梁九功苦着 椿?日? 脸,一副忠心为主的模样劝。 “奴才自然知道内情,方荷也是个踏实办差的,按道理奴才不该说这话。” “可这女干生子之后,又牵扯到明面儿上的罪名,万一传出去……旁人笑话的可是万岁爷。” “奴才实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名声有污……总归会办差的宫人多的是,也不缺她一个不是?” 康熙本还算兴致盎然翻看纸张的动作顿了下,脸上倏然露出个笑来。 他轻踹梁九功一脚,“依你这说法,就算先前在御前折腾了那么几出戏,到头来朕的眼光还不如你?” 梁九功心下一惊,扑通跪下,赶忙叩首下去。 “奴才不敢,奴才绝无此意,万岁爷息怒……” “起来吧,朕不生气。”康熙的笑渐渐淡下去,声音也轻飘飘的。 “你说得对,御前不缺会伺候人的奴才,用得不顺手了,朕换其他人就是。” 梁九功的汗顺着额头往下落,却趴在地上丝毫不敢动。 “奴才知错,万岁爷英明神武,眼光自然比奴才好千万倍,奴才不该多嘴多舌,该掌嘴!” 说完,他丝毫不犹豫地就着趴跪的姿势,狠狠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直到十几巴掌下去,梁九功脸都肿了,康熙才淡淡出声—— “你出去吧,先好好养几天。” 梁九功这奴才伺候他多年,确实比旁人更能体人意。 可在皇帝身边待久了,主子还没飘,刚露出那么点子峥嵘,他倒骨头先轻了。 不管方荷还是魏地生,康熙都不在意,却容不得自个儿跟前的奴才蹬鼻子上脸,不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 梁九功从殿内一出来,红肿到快破皮的脸,叫还高兴着的李德全吓了一跳。 “干爹,这是怎么个话儿说……” 梁九功恶狠狠给他一脚,将李德全踹个趔趄,“不知道怎么说就闭嘴!” 李德全委屈极了,“您不是进去……” 梁九功再次打断他的话,“主子爷的心思你也敢胡乱猜测,再多嘴多舌就自个儿找根柱子撞死去,咱家不拦着。” 李德全不敢说话了。 梁九功狂跳的心窝子这才稍稍平缓下来些,上眼药上到了马蹄子上,他一点都不敢生气,只心里阵阵发寒,还隐隐庆幸。 自打郑氏拜降,前朝后宫都越来越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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