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却只听宋祈年失落的声音传来: “好的。” 语气怪委屈的。 宋温迎心情有些微妙,朝猫眼里看去,宋祈年低垂着眸,脸色似乎是真的很不好,唇色有些苍白。 他转身的动作很是僵硬,似是真的因为脚痛而行动迟缓。 真的受伤了? 宋温迎狐疑着,猫眼里他已经走远,露出全部的身体。 透过外头的路灯,宋温迎看到他的脚哪里是扭伤,分明都流血了! 这伤怎么会这么重?! 宋温迎下意识要开门,又及时理智地止住。 “等一下!” 她在门里喊。 外头的人听到了。 他脚步停下,嘴角不甚明显地勾起,可回头望过来时神情却很平淡。 不过语气温和:“邻居还有事吗?” 忽视他给自己的那种怪异感,宋温迎在客厅里拿了几瓶专治各种外伤的药,将门开出一条缝,从屋内踢出去。 “上面有使用说明,你应该会自己看的吧?” 他背对着光,宋温迎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他盯着地上那几瓶药的时间有点久,脸部轮廓好像动了动? 良久,她听到悠悠的声音响起: “好,谢谢。” 听起来很是无害。 第44章 姐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心软啊 宋温迎本以为给了宋祈年药就好了。 结果第二天,他又来了,还是冒着大雨前来, 这次宋温迎还没睡觉。 可是24小时的效用过去了! 她藏不了身。 “邻居,你好。” 宋温迎都无语了,耐着性子开口:“有事吗?” “我感觉有些难受。” 今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也有气无力的。 宋温迎从猫眼里看过去,外头雨势很大,几滴雨飘过来落在他身上,他头发微湿,脸很红,好像是发烧了? “你怎么了?” “我应该是发烧了。” “……发烧了应该去医院,你找我做什么?” “因为一些特别原因,我讨厌医院。” 他语气失落,宋温迎看他那样,都不用问也知道,那讨厌医院的原因肯定有她一份“功劳”。 以前她总是折磨他,他病了只要不死,就不给他去医院。 迟来的愧疚让宋温迎没办法坐视不管,没忍住多问了一句:“那你是要借退烧药吗?” 他勾起唇角,无辜的眸子望向猫眼:“对。” 宋温迎刚要转身去给他拿药,就见猫眼里那人突然往下倒去,而与此同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 不是吧,倒她门口? 这不开门不行的吧? 宋温迎都被这人搞无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晕倒,可现在外头那么大的雨,她也总不能不管。 想了想,她给物业打过去电话。 可物业那边信号好像很差。 “啊?温小姐,您说什么?……我太忙了,有什么事,您明天再说好吗?”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宋温迎不可思议,这可是几千万买的别墅,每个月光物业费就几万块了,物业就这个态度? 不过之前物业态度都很好的,今夜是怎么回事? “先生,你还好吗?” 宋温迎在门里试探地叫了几句,等了好几分钟,都没人回应。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被风吹着横飘过来,极有可能落在宋祈年身上。 宋温迎在房间里纠结了很久,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推开门出去。 当看到躺在地上脸红得不像话,那露出的脚踝还有一条大口子也没包扎的男人时,宋温迎心猛地揪起。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宋祈年?” 她的手刚碰上他的额头,就被他额头上的温度给烫得缩了一下。 “还真发烧了……” 宋温迎顾不上想太多,扶起他就将他拖进屋里。 他的衣服竟然全湿了,都发烧了过来时还不带伞。 宋温迎又气又担忧,可不用问也能猜到,即使问了他也会说“我刚搬来,家里没伞”。 不是第一次照顾发烧的他,宋温迎轻车熟路。 给他量体温的时候,先给他的脚包扎伤口,又去给他配好药。 七年过去,这人生了病还是不好好吃药。 宋温迎费了老大劲,终于掰开他的嘴,给他喂进去。 不过他的衣领也因此全是药汤,湿淋淋的,宋温迎怎么看怎么难受。 一直穿着湿衣服,更不利于病好。 犹豫了一下,她看着烧得晕过去的人,心想现在脱他衣服,早上再穿回去,他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这么想着,宋温迎也就这么干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脱他衣服。 何况她这可是为了救他。 又不是故意要占他便宜的。 在内心里做着建设,可当她颤颤巍巍地解开他的衣扣,露出衬衫下的身体时,她的指尖还是像被烫到了般蜷缩了一下。 七年过去,少年不光是脸庞褪去稚气,身体也是。 本就优越的身材,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越发显出性张力,肌肉紧绷而充满力量感,腰线窄而劲瘦,人鱼线隐入皮带之下,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宋温迎正看得脸红心跳之时,忽然发现,他心口处有一道疤痕,以前还没有的,这是什么时候多上去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落在那道疤上,忽觉身下的人呼吸急促,宋温迎以为他要醒来,吓得收回手,站起身后退几步,戒备地看着他。 然而宋祈年只是呼吸重了,并没有要醒的意思。 可能是发着烧,呼吸不太舒服吧。 宋温迎这样想着,又放松了下来,不过却是没敢给他脱裤子了。 她从杂物间里拿出一个许久没用的小太阳摆在沙发前,插上电对着他的腿吹。 这样应该能很快吹干的吧? 宋温迎坐在茶几上,撑着下巴看着陷入熟睡的男人,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天真的想法。 现在开始讨好宋祈年的话,能不能让他原谅她,不再报复她? 正想得出神,耳边忽然传来宋祈年呼吸加重的声音,宋温迎回神,就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哑的嗓音呢喃着: “热……” 热? 宋温迎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移到腿上,尤其是腰腹和大腿之间的部位,刚才没有隆起的东西此刻…… 宋温迎脸色轰的一下,涨得通红,她猛地转过头去。 心慌、尴尬、窘迫等等情绪还没来得及上涌,目光在看到旁边的小太阳时,看到它吹的部位,再想起它的温度,宋温迎吃了一惊。 要死,小太阳还是蛮热的,靠那么近,还一直吹一个地方,不得热嘛! 别不是给烫熟了…… 她忙给小太阳转了个方向,对着宋祈年的腿吹。 她心虚地看着脸色潮红的宋祈年,内心祈祷他没被烫伤。 就算真的烫伤了,也千万别有记忆…… 要不然她可真是完蛋了。 以前就得罪了他,现在还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咳咳……” 发觉自己越想越离谱,宋温迎清了清嗓子,决定先不管宋祈年了,还是先回房洗漱。 左右他也吃了药了,死不了。 …… 直到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二楼拐角,沙发上躺着的男人才缓缓睁开眼。 他看了眼宋温迎刚才坐着的地方,又看了眼那小太阳。 身下此刻的余温还未散去,他有些无奈地气笑了。 要不是他装晕,醒来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 姐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心软啊…… 每一次都是。 第45章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割裂 第一次发现宋温迎有和表面上完全不同的另一面,是宋祈年十五岁那年。 他半夜发烧,迷糊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怀,那双贴在他额头上的手是那么的柔软和温暖。 她动作小心翼翼,喂药,量体温,擦药,每一步都做得极其温柔,生怕让他不舒服。 宋祈年当时想,这怎么可能呢,眼前这人怎么可能是宋温迎? 明明他发烧,就是因为她莫名其妙让他大冬夜里跪阳台导致,如今又一脸担忧焦急做什么? 可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照顾了他一整晚,后半夜还亲自背着他去了医院。 从来娇气得不行的人,拿个东西嫌手累,走几步路也觉脚疼的人,竟然亲自背着一个15岁的大男孩去了医院。 她从来不会当众和人起冲突,更别说像个泼妇一样大闹,可是那晚,她就为了给他争取一个床位,和医院里的医生掰扯半天。 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宋祈年当时想,醒来宋温迎定是要一一和他讨要的。 为此他还故意折腾她,不让她休息,也不让她睡觉,就拽着她,让她在床边守着。 他做好了会被宋温迎甩开的准备,可是她没有,反而抱着他安抚,落在耳边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她说: “别怕,我在……” 那一刻,他的心狠狠颤动。 可陌生的情愫被浓浓的不解占据,他不懂,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割裂? 正如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 宋祈年“走丢”时,已经六岁。 也许在别家,六岁的孩子还不知事,可宋祈年却看得比谁都清楚,宋志远娶的这个新妻子不是个善茬儿。 她带来的那个孩子更是如此。 宋温迎原本姓路,路温迎。 母女俩惯会演戏,在宋志勇、在宋家以及其他人面前,装着对他很好,可一旦周围没人,她们便开始变脸,时常对他动辄打骂、羞辱。 六岁那年,他在校门口被人强行带上车,挣扎间,他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宾利。 那是宋志远买给凌婷开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后车窗降下半寸,露出凌婷那张阴狠刻薄的脸,和在宋志远面前时总是娇笑撒娇的样子完全不同。 路温迎就坐在她身侧。 母女俩用一模一样的眼神望着他,冷漠,又带着奸计得逞的畅意。 那一刻,宋祈年确切知道,绑架这件事,是她们策划的。 母女俩已经不满足于欺负他了,她们觉得他碍眼,想要他消失。 即使这次不成功,也还会有下一次。 宋志远色令智昏,根本不会在意他。 他想通了这些,突然不再挣扎,顺从绑匪坐上车。 他以为对方是要带他去个偏僻的地方杀,可车子开了三天三夜,最后他被卖给了农村一光棍老汉当儿子。 对方指望着把他养大,让他养老,可那老汉是个酒鬼,每次一喝酒,就会拿他打骂出气。 一日,他又喝醉了酒,突然拿着菜刀追着他砍。 才六岁多一点的宋祈年,自然也是怕的,为了不被砍死,他拼命地跑,鞋子都跑掉了。 最后他跑出了村子。 可他不认路,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只能漫无目的,像条流浪狗一样在马路上跑,直至最后饿到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到了一家福利院。 院长问他家在哪里,其实他记得家里的地址,只需要打一通电话,宋志远就能找到他。 可他选择装失忆,留在了福利院。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13岁那年,他放学回来,在福利院门口,再次见到路温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七年不见,她变化不小,当初张扬嚣张的性子已经收敛,在院长以及其他孩子面前,她温声细语,温柔得仿佛天使。 一瞬间他都差点被骗,以为她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次过来是知道自己错了,来弥补错误的,是真的想要带他回家的。 可他一被她带上车,脸上就先挨了一巴掌。 对方横眉冷对,眼带鄙夷和不耐: “你爸死了,你别以为你回去了就可以和我争抢什么。” 即使她当时说这话时眸中带着矛盾的愧疚和心疼,可宋祈年却只被那一巴掌彻底打醒。 他知道,在这张天使的面孔下,依旧长着一颗恶魔的心。 她带他回去,不过是寻到了新的乐趣,企图通过折磨他获得快乐。 他不过是她新找的玩具。 刚开始头几年,确实如宋祈年预想的那样,宋温迎三天两头没来由地折辱他。 毫无规律可言,简直比那光棍老汉还要莫名其妙。 他生气,愤恨,可却也生出些好奇。 因为他渐渐发现,七年后的宋温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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