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在空中那人的面前。 重活一世,她不再认他为师,亦不再跪他,不再屈服于他! 心中这一口气,强撑着郁岚清站住。不过瞬息,眼角、嘴角已有血色现出。 就在这时,小院正房,房门刷地大敞开来。 一块玉符从敞开的屋门里飞出,飞至半空化作剑光,直刺长渊。 长渊身体微僵,那带着苍茫之气的剑光擦着他的肩头飞过,落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沈怀琢的身影已出现在郁岚清身旁。 修长的手指,拂去嘴角淌出的血珠,落在那勉力强撑着的肩头,瞬息便将肩上的千钧之重化解。 一向洒脱的他,此时亦面沉如水。 冒着寒气的目光,落在长渊剑尊身上。 “无人能在我面前,伤我徒儿。” “呵,口气不小。”属于化神强者的威压,再度如汹涌的海浪一般席来。 沈怀琢却仿佛没受到丝毫影响,向前半步,稳稳站在郁岚清的身前。 长渊剑尊握紧手中的凌霄剑,眼中的杀气如有实质,“沈怀琢,你找死。” “找死的人是你。”沈怀琢直视着长渊剑尊盛满杀意的双眼,巍然不惧。 说话间,八块一模一样的玉符自他手中飞出,悬于上空。 “那是苍峘老祖亲手所制的剑符……”云海宗主急得整张脸都涨红。 方才他怕长渊盛怒之中,杀了剑宗天资卓绝的后起之秀。 现在他亦怕沈长老一怒之下,用剑符重伤剑宗最倚仗的第一剑修。 “这之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们先停手,大家冷静下来说说清楚……” “没什么误会。宗主与元戌长老在此,都看清楚了,方才是他先对我徒儿动的手。” 沈怀琢手指一屈,八道剑符同时催动。 他的声音伴着刺向长渊剑光传出,“长渊残害同门,目无尊长。” “我在此,便代已故的师尊与师兄,教一教他!” 第95章 血口喷人 夜色如墨,剑影如虹。 同时出现在空中的八道剑光,迅猛如风,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齐齐向长渊剑尊袭去。 夜色瞬间被这八道剑光点亮。 剑宗弟子无不驻足仰头,震惊地看向小院上空这一幕。 “长渊,快避开!”云海宗主大喝一声。 仰仙城虽有诸多限制,但这大乘修士所炼的剑符,威力却没减弱多少。就算无法像在外面一样,调用那么多天地灵气,但是剑气本身的凛然之气还在。 八道剑气一同袭来,就算长渊有着化神境修为,也没有办法硬抗! 云海宗主咬牙挥剑,迎上其中一道剑光。 一旁元戌长老亦挥动擎天尺,接住其中一道。 另有几位长老,出手为长渊剑尊接下其中三道剑光。 但剩下三道,仍是落在长渊身上。 哪怕他剑法高超,一人应对这三道剑符,仍是受了伤。 肩上的伤口撕裂,鲜血彻底染红了肩头,脸颊处亦多上一抹剑痕。 不过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到根基。 云海宗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着下方似是还要再取符篆的沈怀琢说道:“沈长老,有话好说,莫要再用剑符了!” “长渊也是一时心急,才没收敛住威压……” 他的身影飞落,置身沈怀琢与长渊剑尊二人之间,劝完沈怀琢又扭头朝长渊剑尊劝道:“长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先讲清楚。沈长老不是那等不讲道理之人,若非你伤他弟子在先,他也不会对你动手。” 沈怀琢闻言挑了下眉。 云海宗主面色严肃,往他那边瞥回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他一向处事公允,又岂是那等拉偏架之人? “郁岚清伤了本座弟子。” “本座弟子如今重伤昏迷,左臂骨骼完全碎裂,几乎去了大半条命。” 前有云海宗主和众位长老阻拦,后有沈怀琢手中大把剑符,长渊剑尊心知自己此时无法再伤到郁岚清分毫,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被沈怀琢护在身后的郁岚清,眼中杀意不减。 “如此恶行,当以命偿。就算郁岚清天赋高于本座弟子,尔等也不该包庇于她!” “放你娘的狗屁,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徒弟头上扣!”暴躁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对上长渊剑尊仿佛审判般的视线,沈怀琢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合着你就是因为你那徒弟受了伤,便跑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徒弟动手?” “堂堂化神境长老,对筑基境弟子妄自动手,如此以大欺小,长渊,你可真有能耐啊你,我看你是根本没将宗门戒律放在眼里!” 沈怀琢啐了一口,扭头向不远处的元戌长老看去,“执法堂堂主可还站在这呢,元戌长老,你来告诉告诉他,私自对同门动手当受什么刑罚?” “……”元戌长老看了看沈怀琢,又向空中长渊剑尊看去一眼,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无故打伤同门,当受打神鞭刑。” “若是本长老没有记错,修为高者,刑罚翻番,每高出一个大境界,惩罚便多翻上一番。元戌长老,我说得可对?” “对。” “行。”沈怀琢将头一点,朗声说道:“长渊剑尊与我徒儿,足足相差四个大境界。往上翻两番,当受十八道打神鞭,三番三十六鞭,至于四番……便是七十二道打神鞭!” 他的目光,环视小院上空一众剑宗长老及云海宗主,“还请宗主与众位长老在此做个见证,回宗以后盯着长渊,去执法堂将这七十二道鞭刑领了。” “……”局势转变得众人颇有些猝不及防。 长渊剑尊气势汹汹而来,还未讨明白说法,便先为自己讨来了七十二鞭。 眼见长渊握着凌霄剑的手似乎又紧了几分,云海宗主连忙挡在他们之间,先一步开口,“沈长老,别的先放一放,这事最初的起因,还是长渊剑尊弟子受伤之事……” “这还用得着论?”沈怀琢给了云海宗主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 接着瞪向气息逐渐翻涌,明显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长渊剑尊,“你徒弟受伤,关我徒弟什么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徒弟对你徒弟动了手,谁知道她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了什么人?” “呵。”长渊剑尊怒极反笑,抬手便将剑尖指向沈怀琢,“沈长老如此言之凿凿本座没有证据,看来是已为令徒将动手的痕迹抹去。” “血口喷人!真当本长老怕了你不成?”沈怀琢一拍手腕上的储物镯,又是八块剑符瞬间升空。 “住手,住手。” “长渊,事情还未有定论,未必与沈长老师徒有关。”云海宗主身心俱疲,劝完一边还得劝另一边,“沈长老,苍峘老祖的剑符如此珍贵,用一张便少一张……” “无妨,师尊当年渡劫前,特意腾了一整月的时间为我炼符。” “……”云海宗主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师尊,我来说吧。”眼见师尊为了自己,一人舌战长渊剑尊与众长老,甚至一把接一把地掏出师祖留下的剑符,郁岚清动容无比。 不忍师尊再将宝物浪费在此处,她主动上前,站在师尊身边。 就算凌霄剑的剑尖,从指向师尊,变为对准自己,也不为所惧。 “长渊剑尊口口声声说,是我伤了季芙瑶,此事可是剑尊亲眼所见?” “并非。” “既非亲眼所见,那请问我究竟是何时何地,又如何伤得她?” “三刻以前,别院以南十里,山脚处。外力重击之伤。” “那便不可能是我,今日仙门大会结束后,我便与师尊一同去了拍卖大会,而后又随师尊与灵宝宗两位前辈在仰仙城最大的盈月酒楼共进晚膳,一刻以前才返回宗门驻地。”郁岚清条理分明。 少有低阶修士能在化神境强者的怒目下,保持如此镇定。 郁岚清的表现不禁再度让人刮目。 沈怀琢微微侧首,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家徒儿。 顺势又朝空中一众眼瞎的玩意儿翻了个白眼,尤其是云海宗主,承受了他最多的白眼。 瞧瞧,他都说了,这事还用得着论? 长渊剑尊蓦地皱紧眉头,审视的目光落在郁岚清脸上。 郁岚清不躲不闪,“剑尊所说的时辰,我与师尊还在盈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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