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话,从前便是轻而易举的,若是如今想做平南王妃,何必又让我秘密给个新身份呢? 还有我那身为藩王的皇兄,根本就见不到县令身份的她。 我相信,珊月姐是去做事的。往后,就看她的造化了。 裴乐瑶办事的速度更快。 不出两日,一封密函就递到了宁珊月的手上。 甚至还有许多银票,都是她给自己皇兄的。 裴乐瑶从小就被皇后教导明白一个道理,手里有钱,就能逢水搭桥,遇山开路。 她也拿出了自己公主殿里所有能拿出的钱财。 只为自己的哥哥,能早日归来与她们团聚。 宁珊月出城时看了看这冬日鲜少出现的艳阳天,她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 裴昀重回太子之位时,就是她自己能原谅自己的那一日。 去南疆的路,迎着风雪,根本不好走。 越到南边风雪便越弱,风雪化为了冻雨,路就更不好走了。 宁珊月带着蓉蓉,还有宁家带出来的一些武士,是在路上过的年。 一路上,宁珊月都在打听南边的事情,一刻都不曾停歇。 似乎她所有的动力都已经回来了,是她所有的愧意在推着自己往前走。 蓉蓉有一日突然开心的说:“二姑娘,奴婢觉得您一夜之间就变了。” 宁珊月笑着看着她:“是吗,是变老了吗?” 蓉蓉摇摇头: “不是,像是真的长大了一样,从前二姑娘身上总有一股青涩的倔强感, 但是现在奴婢看二姑娘,觉得您变得坚定有力,而不是家中人总说的小倔牛了。” 她觉得,宁珊月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就成熟了许多。 宁珊月靠在客栈的火炉旁烤着火,一手拿着书翻着,还是之前裴昀送给自己的那些。 沉静的面庞在火光下,显得安然宁和: “人嘛,总是在彻夜的泪水里,声嘶力竭的痛苦里,逼迫自己长大的。 经历了这一番,是该有所醒悟了。” 在路上走了约莫一个半月的时间,终于抵达南疆疆域。 大周南疆是对南部疆域的总称,整个南疆含有六大州二十八郡。 整个南疆的中心在南陵城,平南王的王府就在南陵城最繁华的地方。 但裴乐瑶给她的身份是玉澜州南陵城横云县县令的位置,九品芝麻官。 遇上最贫困小县城,他们二人是很难见到的。 宁珊月只觉着公主聪明,选的这地方很妙。 蓉蓉却有些不悦: “这里生存艰难,公主为何选个这样的环境给二姑娘啊,这不是给二姑娘难堪吗?” 宁珊月却一瞬就懂裴乐瑶的心思:“公主是良苦用心。 因为最困难的地方一旦出了成绩,就越容易被人看见,被人流传。 我做的所有事,在当地都会归为裴昀的政绩。 我只希望,我的星星之火,能帮到他一部分。” 下了马车,宁珊月走入县令府衙,当日便上任了。 横云县走了十八个县令了,第十九个是死了,宁珊月是第二十个。 在横云县,她性别为男,上嘴唇留着一片小胡子,名唤当归,无姓,出身是个孤儿。 而裴昀的封号是平南,宁珊月自是听得懂这封号的含义。 平南后,自当归,定称王。 上任后的半月,从帝京发来的大箱子一直在陆陆续续的送来,但每次送来的这些箱子都是破破烂烂的。 可是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很明显是被人动过,没瞧上里面的书册,掰掉了铜制的锁扣后就还回去了。 蓉蓉整日提心吊胆,总算明白为什么一路上宁珊月都在说,即将啃一块难啃的骨头。 宁珊月手底下的张师爷,拿着小茶壶嘬了一口,半闭着眼睛道: “所幸不是什么值钱的财物,若是的话,定是到不了横云县。 甭管是谁的东西,值钱的货在半路铁定就没了。” 宁珊月命宁府带来的武士长将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后院, 她身着官袍坐在县衙里的主位上,看了一眼那师爷,对这师爷对横云县发生的都是习以为常,漠不关心的。 不过她自有,并不着急着处置。而是分外担忧裴昀,想知道他的近况。 “本官要离开府衙几日,这几日张师爷就代本宫处置衙内公务。”她安排道。 张师爷懒懒散散的回:“是,当归大人。” 府衙县令的桌案上堆积着许多折子要看,高高一摞。 她简单翻了翻,便将事情托付给张师爷了。 宁珊月准备去一趟南陵城,去打听一下裴昀的近况。 事不宜迟,风风火火的性子回了屋子就收拾了行装出发前往南陵城。 (补更月末最后那天欠的加更~照样厚脸皮求个票票啦!!!) (二人马上就要见面了哦!) 第八百四十二章 得知他近况 只是宁珊月一走,这张师爷就直接坐在了县令的位置上,将腿放得老高: “哎,又来个不中用的,前几位县令多少还要装一下,这个叫当归的,上任几日就溜出去了。 呵,不过没关系,咱们接着悠闲过活,反正这县令主子瞧着也好对付,看起来身板又小,柔柔弱弱的。” 衙门里的捕快都笑着点头,竟直接在府衙里白日饮酒吃肉。 百姓来求官办事时,师爷跟捕快说,让百姓自己滚回去,耽误他玩乐的功夫。 宁家的武士在附近转悠了几下,见后,悄悄朝着百姓后边跟了上去,都拿着纸笔,一一过问起来。 三日后,宁珊月抵达南陵城,此地的确比横云县繁华了不少,毕竟是整个南疆的大中心。 她背着包袱还是走到了平南王府外,在王府外不远处的茶摊儿上点了一盏茶。 不经意的跟老板闲聊了起来: “老板,您这摆摊儿的地儿选得可真好啊,选在王爷的府邸之外,风水极佳,想必能时常看见王爷出府入府吧?” 那中年老板,身形瘦长,手上一直在忙活,头都没抬一下的道:“你说平南王啊?” 宁珊月点点头:“这儿不就这一位王爷吗,不是平南王还能是谁?” 茶摊儿老板不屑的一笑: “这王爷听说是从前的太子,是被贬斥到的这儿,定了犯了大错才来的,估计德不配位。 想来也是,我啊,在这里摆摊儿这么久,就从来没见过这王爷去衙门里过问政务,那王府的门都没人开过。 这南陵城从前有多乱,现在依旧有多乱,有他没他也差不多,怪不得被贬。” 宁珊月跟身边的武士长宁易对视一眼,此人乃宁国公府武艺最为高强之人。 宁珊月出发前将其收为心腹,只为她一人做事。 宁易斜眼瞪了过去:“放肆,妄议天家中人,该当何罪!” 老板面色冷淡,反驳道: “你自己去打听打听,这平南王来了南疆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不是没本事是什么?” 宁珊月就知道裴昀的性子,他在高处多年,一下子跌落谷底,心底很难接受,这会儿定是在自暴自弃。 不过她不算心急,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条难走的路,他需要些时间来平复这些伤痛。 她起身在桌上放了几个铜板: “宁易,我们走。趁着今日来了南陵城,我们再四处打听打听,这南疆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她们三四人在南陵城混迹了几日,南边不似北边寒冷风大,但格外湿寒冻人,冬日里也很难受。 不过宁珊月整日都在外边奔波,她要迅速的去了解这个地方,到底有多棘手。 蓉蓉拉了拉她的衣袖:“二姑娘,您快看,那是谁!” 宁珊月顺着蓉蓉的手指看了过去,玉眸虚了虚:“小松子,他居然也在这里。” 蓉蓉悄咪咪的走过去,拉住了小松子:“往哪儿看呢,是我!” 小松子一回神,格外惊讶:“蓉蓉姑娘,天老爷,二姑娘不会也来南疆了吧?” 蓉蓉立马带着他朝着宁珊月走去,警告他: “不准跟任何人提二姑娘在南疆的事情,你若提了,宁家在东厂里的人,以后要你好看。” 宁珊月坐在酒楼的二楼里,将吃的喝的朝着小松子面前给推了推,问道: “小松子,别来无恙。找你来,是想问问王爷的近况。” 小松子看了看这些武士凶神恶煞的,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沮丧的道: “王爷极少回城,整日在湿寒的山里打猎。 寒冬腊月里,将冬眠的熊给弄醒,追着熊漫山遍野的跑。 奴才此次下山是来买伤药的,王爷手臂受了些外伤。” 宁珊月身子朝前一倾,连忙问道: “这些日子他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冬日进山打猎? 他还好吗,南疆的饮食跟帝京差别巨大,他是不是吃不惯才去山里打猎的?” 小松子摇摇头:“王爷沉默寡言,只有辛吴能在他身边跟着,沈侍卫都被留在了帝京。 说到饮食,这几个月里,吃什么都吃不下,奴才想着也是不合胃口。 之前听二姑娘您说过,王爷他挑嘴,没有喜欢吃的食物,宁可饿死也不吃。 “除了打猎,他平日里还做什么,南疆政务可有过问?”她问道。 小松子叹了口气:“这些日子都在山里,政务的确没管,总之王爷他不愿见人。” 宁珊月眼神晦暗着,此刻她多么想去裴昀的面前劝劝他。 可是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不能再以宁珊月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道:“我知道他爱吃什么,我会将王府附近的那座酒楼买下来。等有机会,你就暗示他,让他来用膳。” 小松子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二姑娘您能不能亲自去看看王爷? 他状态的确有些不好,我们做奴才的,也只能看着,不敢多说。 宫中派来的人,都是武术高手,每次被王爷发现了,他就亲自上去与人干仗。 这些人不敢与他动手,只能默默离开。求您了,去看看他吧,他或许现在最想见的就是您了。” 宁珊月的手指抓着茶杯用力起来,指骨棱角分明,绷得泛白: “小松子,我来是秘密来此地的,你不能暴露我的行踪,否则会出乱子。 但我跟你的心是一样的,我希望王爷能好好的。 所以之后我会派人继续联系你,你不要泄露我就行。” 小松子同意道:“只要是为了王爷好,奴才也愿意去做。” 这几个月来,小松子亲眼看见那从前意气风发的太子爷,转眼成为意志消沉的少年郎。 整日在山里躲着,不愿出来面对,似被全天下抛弃了一般的失落与无助。 此刻,宁珊月才觉得皇上其实做得一点都没错。 有些问题早些时候暴露出来,总比做了皇帝后暴露出来要好得多,好歹现在还有人可以压制他。 但是宁珊月并不打算直接去裴昀面前说皇帝的苦心,这样一来,她担心裴昀在心底松懈,更不会去面对挑战。 等着皇上老了,没有办法的时候,直接将太子的位置还给她。 她想要裴昀自己走出这个困局,毕竟做皇帝与做太子面临的挑战,没有哪一项不比这个大。 第八百四十三章 横云县问题得到缓解 宁珊月在南陵城中买下一座酒楼,选的位置极其敷衍。 因为时间仓促,本也不是为了赚钱,所以就选在了王府后边的背街里,与王府距离近就行。 这座酒楼,取名为当归。 按照宁珊月的意思,酒楼分为上下两层,二层只有两间屋子,一间是用膳的,一间是茶室,能做休息用。 站在二楼的窗前,还能看见王府后院里的一些情形。 里面的一切细软,她已经书信回帝京,一样一样的按照东宫里原有的来, 只是花纹不能出现龙纹,在材质上用稍微比东宫低一个档次的,怕被发现。 宁珊月还从帝京聘来了厨子,专做她指定的一些菜肴。 酒楼一楼有个跑堂的,是宁家武士里的人,若裴昀不愿亲自来,还能提供送餐服务。 而小松子,则是负责消息传递。 很快的,王府与酒楼,酒楼与宁珊月之间便建立了紧密联系。 开春后,桃花烂漫时节,万物复苏,唯有平南王府依旧冷清。 在山里待了两个月的裴昀总算下了山,下山时,他眉尾处已然多了一道疤痕。 辛吴悄悄告诉小松子,说是熊抓的。 裴昀神色寡淡:“小松子,去准备热汤,本王要沐浴。” 小松子极快的就跑去烧热水,在伺候裴昀沐浴时,他试探的道: “王爷,王府后的背街,开了一家酒楼,听说厨子是从帝京过来的,您要不要去尝尝,那可是家乡的味道。” 裴昀阖上双眸,精致的五官微沉:“有什么好尝的,家乡的味道就很值得怀念吗?” 小松子感受到他森冷的戾气,于是闭了嘴,悄悄的从袖口掏出宁珊月写的小条子看了看。 上面写,裴昀肯定不会轻易过去,第二招便是直接让人送餐,就说王府里的厨子家中出了大事,请假离开了。 午后,当归酒楼的膳食上了平南王府的桌子。 裴昀将一身素淡的没有纹路的长袍架在身上,不束发冠与腰带,人看着懒散毫无精气神。 桌上的菜肴看了一眼后,眼神便变得凌冽锋利起来: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小松子,你胆子倒是大的很。” 小松子被吓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道: “奴才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王爷这样一直饿着自己。 正好附近开了一家当归酒楼,奴才就想去买来给王爷尝尝。” 裴昀神色冷戾: “若是帝京中人有心在此处开来监视本王,本王明日就让酒楼里所有的人,人头落地。” 小松子不敢再多一言,悄悄的退了下去,留下裴昀一人坐在屋子里,看着这桌上熟悉无比的菜肴。 六道菜里,有两道是自己常爱吃的。 他沉声说了句:“不是母后,就是妹妹干的。” 随即命人将这些东西都给撤掉,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他已经来南疆好几个月了,从秋日到寒冬,再从寒冬到初春,四五个月了, 但是他的心还是停留在最寒冷的冬日里。 在南疆没有人念叨他。 皇后不会念叨他穿少了吃少了,父皇更不会念叨他年轻气盛,政务有些莽撞,妹妹也不会一直念叨要养小橘子。 如今这耳根子是清净了,就是站在王府里一看,格外的冷清。 整个南疆也有完善的官僚班子,他这个藩王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他抵达南疆后,不是在山里打猎,就是在山里搭个帐篷,避开人世,谁都不想见,什么事情都不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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