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芽_第1章_韶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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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逆来顺受四十年，原以为我已经习惯林家对我的一切折磨。直到凌晨四点的闹钟响起，我准备赶早市给侄孙买点心，却听见丈夫养妹房里传来异响。林巧巧穿着我的衣服，脚轻佻蹭着林若松的大腿， “哥，我穿嫂子的衣服会更刺激吗？” “别恶心我了，”林若松声音中的厌烦不加掩饰，他伸手褪去衣物抚摸养妹的酮体， “你明明知道四十年来，我对她只是例行公事。” “我的心一直在你和孩子身上。” 舌头死死抵住牙齿，我才能控制住溃声。原来侄子不是养妹被歹人强迫怀下的孽果，而是丈夫和她情投意合的结晶。紧攥着的手渐渐松开。被瞒了四十年，我绝不将错就错一辈子。 1 脸被压在花生酥里。碎屑进入鼻腔，咳嗽使窒息感爬满全身。林若松的脸愤怒得扭曲， “沈书琴，你脑子被猪踢了吗！” “川川花生过敏，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 我抬起头尽量平稳着呼吸，视线落在他指缝间生生扯落的几十根花白头发上。我知道侄孙花生过敏，特意让老板单独装好放在包里。林若松以为我偷藏好东西，背着我给侄孙，导致他浑身长满红疹。面对指责，他毫不犹豫把矛头转向了我。我擦落脸上的残渣，眼神淡然无比地扫过周围所有人。面对我的窘况，他们全都一副嘲讽戏谑、置身事外的样子。这样的场景好像发生多次。忘记将晒好的被套叠整齐，我被林若松罚跪在地板，膝盖红肿一周不能走路。多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回家时间，害他被同事打趣，林若松将我关在四十度高温的阳台看我像狗一样瘫在地。他随手丢在沙发的衣服陷进夹缝，我没及时清洗，寒冬腊月林若松让我仅穿单衣在外堆雪人逗侄孙笑。发生这些事时，林家人对我的反应与现在无异。冷漠到仿佛我是个素昧蒙面的陌生人。我转头看向侄子侄孙，猛然发现他们右脸颊都有颗和林若松一模一样的痣。这样明显的提示，我才醒悟。见我神色平静，林若松心火更盛，抄起烟灰缸朝我狠狠砸了过来。额角流下鲜血，一瞬间天旋地转。他说的话像咒语一样在耳边被拉长， “如果不是你带巧巧去看电影，我们家不会出这么多事！” “你这个害人精！现在还要把我们林家唯一的血脉害死！” 三十五年前，我带还未看过电影的林巧巧去了影院。她中途失踪，找到时衣服只剩碎条、浑身青紫，周围零碎出现十几个男人的脚印。林巧巧反复求我不要声张，我强忍泪水带她回了家。一个月后，两条杠的试纸揭开我痛苦的开端。医生说她子宫壁薄，做流产手术会丧失生育能力。林家人将林巧巧未婚产子的责任都推在了我身上。他们哭闹着说巧巧再也嫁不了人，我是一切灾难的元凶。逼林若松和我离婚。林若松把我护在身后， “巧巧不嫁就不嫁，我养她。” “让我和书琴离婚，不可能！” 巨大压力之下，我没有发现当时他们眼里暗涌的爱意和林家人计谋得逞的窃喜。眼神慢慢聚焦，温热的血顺着我布满皱纹的手流下。林若松有些慌神，他不自觉加快脚步走到我身边，语气一如既往的充满怪罪， “难道你就不知道躲？！” 正欲开口，眼前骤然一黑，我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第2章 2 意识比身体先醒。迷糊间好像听见交谈声。程医生和我们是旧相识，他语气透着责怪， “你真是疯了！早年书琴习惯性流产，身体本来就弱。” “你这一砸，万一她没挺过来怎么办？” “死了让她进祖坟，也算是福分。”林若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况且习惯性流产不也得多亏了你给的避孕药吗？” “如果书琴没了，我还能和巧巧顺理成章生活在一起。” 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好让表情不露出太多破绽。三十岁，看着身边一个个都组成幸福美满的家庭，我迫切想要个孩子。林若松将一大袋药放在我面前， “这是季良给你开的怀孕偏方。” “他可是深造回来的医生，一定信得过。” 我按照医嘱一日不落，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中药让我身材逐渐浮肿、变形，林若松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成了我的代名词。几次婆婆当众骂我克夫、只配吃糠咽菜。面对投射过来的目光，我只能拧紧衣角承受一切。每周我都去菩萨庙里忏悔祈祷，害怕不孕是林巧巧被侵害产生的因果。从没怀疑过这一切来自于丈夫亲手递给我的“偏方”。 “哥，我煲了汤给嫂子喝。” 门弹到墙壁发出巨响，林巧巧高声道。见状，林若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嫂子还昏……” 对视的瞬间，昏迷两个字被他生生咽进嘴里。带了些慌神，林若松将我扶起的动作格外体贴， “才醒？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看我点头他才松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