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奴才可猜不出来,蓁主子她……并非常人,就只有万岁爷您才摸得准蓁主子的脉。” 康熙失笑?,看了眼内务府的方向。 他大概知道方荷能做什么, 毕竟后宫如今就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混账在小事上鸡飞狗跳从没个定性, 可大事上从来没出过岔子。 只是康熙仍旧好?奇。 他知道胤礽钻了牛角尖, 可这孩子不缺谨慎,暗卫一直盯着索额图和毓庆宫, 并未发现保成有其?他动?作。 她怎么肯定,动?了内务府,保成就不敢再伸爪子了呢? 方荷没那么肯定, 所以她与景嫔一起,去娘娘庙临时抱佛脚。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求您让信女心想事成, 信女愿供奉十斤五花……” 跪在方荷旁边的景嫔:“……”做个人吧! 她哭笑?不得起身, 将香插进香炉中,“你求神拜佛, 还?不如求我?话?本子看得够仔细。” “嗐, 你就当我?拜你,可回?头得有个说法, 这事儿?只能神佛来背锅。”方荷面不改色,同样将三炷香插进香炉。 景嫔:“……”这人也不怕神佛听见! 说方荷信佛吧,她口无遮拦, 毫无敬畏。 说方荷不信吧,那模样比景嫔自己还?虔诚。 景嫔不知道有种信仰叫作机动?信仰,好?则信, 不好?就是反对封建迷信! 从娘娘庙出来,方荷跟景嫔在前湖边上开?阔处散步,这才聊起正事儿?。 “顾问行守不住秘密,我?让他给你传话?,是让皇上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盯着我?这边的动?作,接下来可都要靠你了。”方荷看着前湖的波光粼粼,眸底亦星光闪闪,劲头十足。 景嫔笑?着颔首:“咱们两次接招,足够迷惑太子的人,让他们以为咱们信了他的愚蠢,又投鼠忌器,只能被?动?防御。” “复选过后,全国各地秀女来京,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太子——” 景嫔脑仁儿?猛地一疼,抬头看了眼天际,没再继续说下去。 在话?本子里,方荷第一次吃大亏,就是从太子身上,还?因此与康熙争吵,差点让拜高踩低的人害了胤袆。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恢复不了过去的和睦。 方荷见状瞬间了然?,“你没办法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但你可以改变结局对吧?” 景嫔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反正剧透的话?她是一句都不敢多说。 她只笑?问:“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方荷明白景嫔是在问,要逼太子上绝路,还?是只给他个足够深刻的教训。 “他想将我?拉下来,我?自然?要以牙还?牙。”方荷毫不犹豫道。 但在宫里待得越久,越了解康熙的底线,她也没有以前那么莽撞了。 她笑?吟吟望着景嫔,“我?不觉得他会是个好?皇帝,但这件事,我?怎么觉得没用,得皇上觉得才行。” 景嫔了然?,笑?道:“我?二婶许久没进园子来看我?,说不定明儿?个就来了。” 方荷笑?而不语,如此甚好?,主动?出击嘛,自然?是越快越叫人措手不及。 佟国维的福晋赫舍里氏,翌日一大早就递了牌子进园子。 方荷没受她的请安,直接令翠微送人去了云崖馆。 在景嫔屏退左右后,赫舍里氏立刻问:“娘娘叫人传信回?府,说 春鈤 有喜事要说,可是……” 她满怀希望看向景嫔的肚子。 得知景嫔在宫里已经能掌管部分宫务,整个佟家都等着她的好?消息呢。 景嫔失笑?,“不是我?怀孕,这事儿?家里就别想了,如今宫里宫外谁不知道,皇上独宠皇贵妃,我?要真见喜,佟家也别活了。” 赫舍里氏:“……那娘娘叫妾身进来所为何事?” 景嫔开?门见山:“我?有话?想请婶婶跟阿玛和二叔说。” “过去佟家跟皇贵妃作对,引得皇上和皇贵妃不满,若无准噶尔一战的战功,佟家这会子都要没落了吧?” “如今有个机会,只要佟家能帮皇贵妃做件事,先前的恩怨皆可一笔勾销。” 在权力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景嫔相信佟家能想清楚。 但赫舍里氏却猛地站了起来,一口拒绝,“不可能!” “我?两个女儿?都为她所害,佟家一门双国公,即便?她成了皇贵妃,也不过是个孤女,她也配!” 一想到婉莹如今在盛京体弱多病,还?要受婆家磋磨,日子煎熬,赫舍里氏就恨不能啐方荷一口。 她哪儿来的脸叫佟家帮忙! 景嫔捏了捏额角,她倒忘了,佟家的精明都长到男人身上去了,女眷……不提也罢。 她面无表情,用后宅能明白的利益关系道:“婶婶得明白一件事,本朝宫里不可能再出一位佟家的阿哥了。” “若太子登基,佟家最好的情况就是回盛京苟延残喘,最坏……被?新君寻了错处,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你这会子能以国公福晋的身份,站在我?面前言说配不配,是皇贵妃仁慈,不曾与佟家计较过去。” 景嫔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僵住的赫舍里氏,“等新君继位,你,你的夫君,你的儿?子,怕是连入宫朝拜都不配。” “我?今日所说,是佟家唯一的机会,婶婶确定,要替佟家的子孙选一条绝路?” 不,她不能,赫舍里氏刚才的气愤瞬间被?抽空,一屁股软软坐了回?去,脸色煞白听景嫔耳语。 不像赫舍里氏,还?为盛京受苦的女儿?挣扎一番,佟国纲和佟国维兄弟得知景嫔传出来的话?后,片刻不曾犹豫,将鄂伦岱和隆科多叫到书房,商讨该如何助皇贵妃一臂之?力。 佟家的男人都比赫舍里氏清楚,帮皇贵妃,就是与太子作对。 可太子登基,佟家作为先皇母族,可能不会死,但索额图一脉也绝对容不下他们风光,荣归盛京都是奢望。 与之?相反的是,只要太子被?拉下来,那个位子四?阿哥和十五阿哥都争得。 佟家从龙,下一朝总归还?有生出佟家血脉阿哥的机会。 佟国纲对佟国维道:“嫔主儿?跟皇贵妃交好?,此事由大房来牵头,你我?往后就是四?阿哥的助力。” 他又看了眼鄂伦岱和隆科多,“至于你们兄弟两个,往后以十五阿哥马首是瞻!” 鄂伦岱和隆科多利落应下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们都懂。 鄂伦岱大大咧咧道:“回?头我?就多纳几房妾,隆科多你也是,咱多生几个小崽子,十五阿哥才两岁,哈哈珠子和十五阿哥福晋的位子还?空着呢。” 他阿玛和佟国维:“……”倒也不必这么拼。 隆科多猛点头,拼一拼也行! 将嘻嘻哈哈的鄂伦岱和隆科多撵出去,佟国维才严肃了些。 “大哥,内务府的水深不可测,尤其?是在宫外,咱们家也有些牵扯,给景嫔一些证据,面子上说得过去就行了,在皇上表态之?前,咱们还?是别全交代出去……” “不必等。”佟国纲打断佟国维的话?,斜睨他一眼。 “就你小子心眼多,我?闺女和皇贵妃要是蠢的,婉莹也不会去盛京。” 要投诚,就得拿出诚意来。 “嫔主儿?有句话?没说错,这是咱们家唯一的机会,若抓不住,往后佟家就等着走?下坡路吧。” 比起心计,更擅长打仗的佟国纲确实没有弟弟深,可论起对大方向的把握,佟国维却完全比不上佟国纲。 见兄长坚持,佟国维虽有顾虑,却也没再反驳,扭头就交代下去,让人把佟家这几年捏在手里的证据,趁复选进行的时候送到景嫔手里。 直到复选结束,康熙从暗卫那里得到消息,胤礽一直在澹宁居名为闭门思?过,实则暗暗赌气,并没有什么动?作。 方荷这边也只顾着要拔牙的啾啾,天天带着胤袆,想法子哄啾啾开?心,丝毫没有动?作。 赵昌来御前禀报的时候,颇为胆战心惊。 暗卫最根本的职责是保护皇上的安危,在宫外为皇上处理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事。 论起查探消息,除非是得到‘天’字令的时候,甚至还?没有宫里的太监们消息灵通。 可这‘天’字令也不能经常用,否则声势浩大,总有叫人察觉行踪的时候。 次数多了,就不叫暗卫了,更会引发朝臣的恐慌和反弹。 康熙对此倒是不意外,只轻笑?着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只一枚棋子,就将原本呈包围之?势的白子吞下去大半。 “一个两个倒是都跟朕玩儿?起了兵法,由着他们去吧。” “你盯紧外头的风向,与太子和皇贵妃有关的消息,不可传出宫去。” 赵昌松了口气,立马低头:“嗻,奴才明白了。” 反正就是里头打破了头,到了外头也还?得是和风细雨,一片安宁。 皇贵妃和太子的争端,仅止于宫里。 巧的是,胤礽也在下棋,不过他执了白子。 棋盘上白子和黑子各占半壁江山,白子稍稍落后些却攻势汹涌,黑子按部就班逼近却后劲不足。 徐宝从外头进来禀报:“太子爷,内务府送鲜果子进园子的太监传来消息,与直隶巡抚次女私定终身的那个学子,人已经进京了,就住在北外城的客栈。” 胤礽倏然?落下一枚白子,落后的棋子立刻就变了局势,只差一步合围,就能吞掉大半黑子。 他笑?着抬起头:“各地的秀女还?有多久入京?” 徐宝躬身:“礼部说,五月底差不多也就到了,回?头会安排在四?处学院里进行终选,六月中入宫准备殿选。” “直隶的秀女应该五月中就能入京。” “嗯,那就把那人的住处,传到阿布凯次女的耳朵里,等他们跑的时候,叫凌普在外头安排人给他们行些方便?,其?他的事不必多做。” 徐宝含笑?应下,满脸钦佩看着自家主子。 他们家主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也太聪明了些! 直隶巡抚伊尔根觉罗阿布凯,是大福晋的分支堂伯,也是如今伊尔根觉罗氏的族长。 一旦伊尔根觉罗氏之?女因为女子学堂,有机会逃跑,甚至堂而皇之?跟个汉人私奔……消息传开?,大阿哥两口子就再也别想抬起头来了。 就算皇贵妃把女子学堂抬高到天上,秀女因选秀改制得以私奔,满朝文武也绝对会群起而攻之?,此事连皇上都无法坐视不理。 徐宝出去后,胤礽笑?吟吟起身,站到窗边修剪新得的万年青盆栽。 窗扉半开?,初夏的阳光照在他玉白的脸上,映得一分轻松都变成了三分愉悦。 他纵着索额图在御花园动?手,而后又屡次气急败坏,幼稚地报复,连兄弟们都以为他被?汗阿玛宠没了脑子。 选秀改制后,他因为方荷受封皇贵妃坐不住,跟索额图合谋犯蠢,也合情理。 汗阿玛觉得他所作所为不符合储君所为,一而再地敲打他。 他直接拒了索额图继续捣乱的意图,勒令他什么都不许做,在自己宫里闭门不出,闹点小脾气也很正常吧? 即便?方荷不信他会就此罢休,这么多事加在一起,也肯定会小觑他,最多将目光都放在他和索额图身上,等着他们的后手。 胤礽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眸底却带着阳光都照不透的锋锐冷意。 他用手中剪刀,毫不犹豫剪掉一枝长得格外好?的枝丫,给盆栽留下些许残缺。 他是太子啊,太子怎么能太完美?! 汗阿玛年纪越大,他这个太子越蠢,才越能叫汗阿玛放心不是吗? 可包括汗阿玛在内,都忘了他也曾被?先生们夸赞过有明君之?风,十三岁就出阁讲学,在文武百官面前滴水不漏。 他要对付皇贵妃和十五阿哥,怎么可能用那些稍稍费点力气就能查出是他所为的手段呢。 先前抹黑女子学院,叫人冲撞秀女,不过都是引人将目光放到他身上罢了。 在阿布凯之?女上香时,收买婢女,放心怀叵测之?辈与之?偶遇,再稍稍用点手段送她几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子……说破天,也是缘分不讲道理。 他门下的官员女眷不动?声色私下引导几句,对那妄图靠裙带关系往上爬的学子赞赏一番,赏点黄白之?物助其?上京,什么证据都留不下,是阿布凯之?女自己不检点,生出了私奔的心思?。 既太子不能名声有污,他又何必亲自动?手,就是赫舍里氏也不会沾边。 很快就进了五月里。 景嫔收到佟家送过来的证据,打开?刚看了几行,就不由得啧啧出声。 凌普在外头的派头,比皇亲国戚都足。 他买在京郊密会官员的私密别院,规模甚至比裕亲王府颇负盛名的赏梅苑还?大。 话?本子里描述得到底没有那么详细,佟家送上来的证据却很详尽。 凌普截取贡品,以次充好?,私下贩卖贡品牟取暴利……这竟都不算最严重的。 他甚至靠着太子的门路,在京畿和外地民间放印子钱。 如此还?不够,凌普与底下的贪官污吏一起给京官放官吏债,又给外地入京的官员放拉京债,以此来控制朝廷官员。[注] 即便?景嫔在做女相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阴损的手段,这简直是在拿国祚放债。 如此下去,大清国祚能长久才是见鬼了。 景嫔蹙着眉,仔细翻看凌普别院那边的往来,很快就找到了直隶那边的官员名单。 她立刻抄录下来,递给吴嬷嬷:“送去嘉荫殿,请皇贵妃查 椿?日? 这些人的底细,还?有与他们有所来往的学子名单,确认这些学子的踪迹。” 吴嬷嬷早就被?景嫔彻底收服了,如今连两位国公爷都听景嫔的,她自不敢多说一个字,赶忙去办。 景嫔继续往下看这些证据,越看越是感叹。 不得不说,对太子,景嫔看话?本子的时候就觉得,如果不是康熙活得太久,其?他阿哥们未必争得过他。 要是武皇生的那几位郎君能有胤礽一半狠辣多谋,武皇都坐不上那把龙椅。 他小时候就总跟大阿哥置气,还?总听索额图的话?做出些蠢事来,让康熙总担心储君耳根子软,频繁敲打他,甚至压制索额图,试图将胤礽往回?掰。 殊不知,索额图的所作所为,多是太子放任的结果。 甚至索额图被?贬,也在太子预料之?中,他不需要一个太过嚣张跋扈,忘了本分的母家。 方荷入宫后,太子开?始表现出的也是友善,即便?是动?手了,站在对立面,也一直都暴戾又识时务,狠辣却城府不够深,完美?符合一个少年太子的形象。 如果景嫔没看过话?本子,她估摸着,自己也未必能看出太子的后手隐藏得那么深。 方荷原来通过乔诚查过乌雅氏和包衣世?家的消息,知道乔诚在宫外很有些手段,一点也不像他在宫里那么木讷沉默。 后来魏珠特地透露,本来他干爹在宫外安置的后手没那么多,只是为保证将来离宫后,能跟徐嬷嬷和芳荷一起过日子,不受赘婿和京中权贵欺辱。 等徐嬷嬷人没了,乔诚散尽手里的银子,费尽心力布置更多人手,是为了替芳荷挑个能守门户的赘婿。 乔诚知道便?宜侄女的性子太软,怕芳荷一个人出宫,他还?没能出去之?前,芳荷会被?人生吞活剥,一点都不敢大意。 更后来,方荷不出宫了,这些就都成了方荷在宫里立足的助力,可乔诚从没在方荷面前表过丁点的功。 可以说,这宫里,方荷最信任的就是她这位姑爹。 趁着康熙上朝的时候,带着啾啾出去遛弯,拿到景嫔送去嘉荫殿的名单后,她在顾问行、康熙和乔诚之?间,毫不犹豫就选择了乔诚。 乔诚也没叫她失望,只用了不到十天,就叫魏珠把太子暗中布置的那个学子给查出来了,连对方入京后做了什么都记载得格外详细。 半上午趁着太阳还?没升高,方荷带着啾啾和二宝去了瑞景轩。 啾啾才刚被?拔了牙,御医怕会外感毒邪,也就是发炎,一直叫啾啾吃着下火祛毒邪的药膳。 也就来瑞景轩,太后会仗着方荷不好?管长辈,偷偷给啾啾塞点有滋有味的点心。 太后也不会害孩子,点心是特地叫太医院拿出来的方子,同样有祛毒邪的效果,正好?跟方荷唱红脸白脸,哄着啾啾消炎。 二宝如今也能吃辅食了,平时不见他馋,但凡姐姐吃什么,他保管会流口水,闹着也要吃。 两个小崽子一到瑞景轩,有七公主乌希哈陪着,太后宫里的宫人哄着,安静的瑞景轩瞬间就热闹起来。 没过多久,景嫔和宜妃,带着四?公主伊尔哈也过来了。 方荷避开?热闹,邀景嫔和宜妃去瑞景轩小花园里赏花,趁着周围没人,这才把查到的消息告知二人。 “这人在打听哪儿?能买到进内城的公验,还?一直在北城门边上晃悠,昨天还?往法源寺去了一趟。” 方荷下意识往最恶毒处想,“难不成他是打算终选时投毒?” 宜妃不解,“那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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