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撑不起?安亲王府的前程,到时候再把正蓝旗收回?来也?不晚。 孝庄送走?太后,去了一桩心病,又喝了一碗药,沉沉睡了过去。 但太后却没回?延晖殿,而是?去了行宫里的花园,独自一人坐到暮色四合。 到了晚膳时候,乌云珠担忧提醒:“主子,咱们该回?去了。” 太后喃喃道:“当年额格其就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如今她的血脉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我怎么对得起?额格其。” 她嫁进爱新觉罗氏,没过过一天自在?日子,凭什么要放任故人之?后继续为爱新觉罗氏葬送一生? 乌云珠听?得心惊肉跳,“主子,您可别?胡来,老祖宗身子骨不好,不能受惊,万岁爷……到底不是?您亲生的啊!” 太后平静起?身:“放心吧,我不会?鲁莽,姑姑说得对,有些事儿啊,就得慢慢来……” “对了,回?头把皇帝还?回?来的那盒子南珠,再给那丫头送过去,叫她仔细养养,好好的姑娘,无论如何,也?不该糟践自己。” 乌云珠将信将疑了一路,但见主子没再有异样之?举,伺候过主子晚膳,这才捧着那酸木枝盒去萱宁殿送。 她到的时候,方荷正在?屋里捂着嘴呜呜叫呢。 在?门外听?着,像被人给怎么了似的。 吓得乌云珠不轻,难道是?萱宁殿有胆大?包天的太监,敢做掉脑袋的事儿? 她紧着往里冲,“放——你们这是?……” 眼泪汪汪的方荷抬起?头,一滴泪从粉嫩的脸颊上?滑落。 掉在?腮边,如同被春雨轻柔拂过的新生桃蕊,颤巍巍绽放着甜美娇憨的芬芳。 只是?这桃花风情吧……一边有,一边没有。 苏茉儿无奈举着手里的绞脸绳,“这丫头没开过脸,用的水粉也?不知怎的,格外滋润,回?头叫人看见要笑话的。” 时下女子肌肤不只要求白皙,还?讲究个?肤如凝脂。 方荷洗去水粉后,粗看颜色确实好,细细一看,嚯,好白一个?猴儿。 乌云珠凑近了,看方荷还?没绞的那边脸。 可不怎的,一层细细的绒毛在?脸上?,耳侧和唇角尤其明显,叫她的好容貌都打几分折扣。 她放下盒子,“我也?跟你一起?来。” 方荷看见眼熟的盒子都激动不起?来,捂着嘴只想汪一声哭出来,她就不该信任暗卫做的水粉! 她忘了,暗卫是?男人,时下以蓄须为美,要伪装也?有长胡子的需要。 他们肯定在?水粉里添长毛发的东西了! 呜呜,她两?辈子都没开过脸,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比拔腿毛还?疼? 她脸上?蜜桃一般的颜色,那全是?除毛后疼出来的呜~ 可她一开始不知道,还?喜滋滋地受着,现在?横不能去一半留一半吧? 等绞完脸,方荷眼眶都肿了,抽抽噎噎的,眼神开始往酸木枝盒上?飘。 正好,她现在?就需要点黄澄澄的,闪亮亮的东西来安慰自己疼麻了的脸! 原来送她东西,跟她身世有关的是?太后! 她拜错码头了,好在?眼下还?在?行宫,还?来得及…… 乌云珠突然道:“这是?主子叫我送过来,给方荷姑娘保养皮肤的,回?头苏姑姑给她用上?,往后她在?后宫日子也?好过些。” 方荷突然僵住,宝贝失而复得的激动都褪了下去。 太后想叫她入后宫? 苏茉儿看方荷像是?被风雨摧残过一样蔫下去,心下哭笑不得。 “主子这里南珠也?不少,主子如今用不了多少,尽够用呢,你这些还?是?拿回?去给太后用。” “主子的意思是?,既然方荷姑娘藏了拙,且得徐徐图之?才能露脸,否则有人计较个?欺君之?罪,倒是?不好办。” 苏茉儿见方荷慢慢抬起?头,伸长了耳朵,憋着笑慢条斯理点她。 “进后宫的事儿不急,咱这位主子爷啊,爱跟人较劲,只要没人忤逆,许是?一年半载就丢开手,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方荷恍然大?悟,那康熙跟雍老四不愧是?父子,一对倔种。 那她先前是?不是?不该全身心抗拒留在?宫里伺候? 接着她心下一凛,不对,差点叫苏麻喇姑绕进去。 她拒绝,这位爷叛逆,非要留她。 不拒绝,以她想破脑袋都捉摸不透的魅力,万一那狗东西顺势收了她呢? 这特娘根本不是?选择题,是?银角大?王的紫金葫芦,纯送命题啊! 方荷无奈地发现,正如母猪不上?树,谁也?靠不住! 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她偷偷磨牙,行行行,逼她亮出压箱底的本事是?吧? 第35章 第 35 章 他是那种叫人牵着鼻子走…… 三月十八是万寿节, 北蒙各大部落和科尔沁来人提前半个月就到了驿站。 跟随而来的女眷们也都?往宫里?递了帖子,求见太皇太后和太后。 不用太医提醒,想念乡音和故人的孝庄,就 椿?日? 叫人准备好仪仗, 与太后一起, 初十就启程回宫。 方荷一直跟在苏茉儿身边, 由苏茉儿教导女四书?和女红,同时以女四书?为基础描红练字。 只?短短十几天下?来, 她?突然觉得,其实在御前也挺好的。 起码不用满脑子三从四德,忍着快冲出云霄的槽点还一遍遍写这些玩意儿。 更别提女红, 方荷两辈子也只?缝过?袜子。 她?一个九五后,上辈子哪怕爸妈不管,也基本不会叫她?穿破衣裳, 两边的继姐和妹妹换下?来的衣裳都?穿不完。 因此哪怕有原身的记忆和肌肉反应, 她?的女红最多称得是勉强齐整, 出彩是不可能?的。 但苏茉儿的瘦金体和楷体,是几乎可以当字帖的程度, 她?那?一手?双面绣的功夫, 甚至曾经?参与过?朝服的定?制,完全是方荷可望而不可即的高超。 导致方荷这些日子, 比参加高考的时候还煎熬。 顾太监教她?,顶多告诉她?这样?不行,那?样?不好, 怎么做才正确,不行就多布置作业。 康熙教她?更简单粗暴,会直接圈出好和不好的字儿来, 好的不说,不好的直接往死里?练就得了。 苏茉儿不会。 无论方荷写字或者绣出来的东西什?么样?子,她?都?能?找到闪光点,轻言细语顺着毛夸,把方荷夸得直想跑阳光底下?滚上两滚。 而后苏沫儿会在方荷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更柔和地把着方荷的手?教她?,直到方荷自己?能?做到定?下?的标准为止。 导致方荷写字和女红的水平比先前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可想而知她?的工作量有多大。 最煎熬的是,苏茉儿太负责,她?完全没有摸鱼的时间!! 如?果?非要在御前和慈宁宫两边选,她?觉得,其实康师傅也挺慈眉善目值得人追随。 回去的路上,方荷坐上了凤辇。 想起来时的冰冷寒风,再感受一下?四角都?放着火盆暖融融的凤辇,方荷把伪命题抛在脑后。 还是出宫好,没有抠门老板,出宫想大冬天围着炭盆吃雪糕都?没人管,宫里?全是变态啊! 伺候着太后用过?早膳,喝了药,在屏风后的软榻上睡下?,方荷期期艾艾凑到苏茉儿身边。 “嬷嬷,回宫后,奴婢是去慈宁宫伺候,还是回乾清宫啊?” 苏茉儿笑问:“你想回御前了?” 她?起头就发现这小姑娘很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少写一个字,绝不多沾一滴墨。 就,颇有些宫墙上那?些猫祖宗的影子,只?性子不大像。 宫里?什?么样?的孩子她?没见过?,连主子都?有老小孩模样?的时候,整治起来对她?一点都?不难。 她?不是没发现方荷的煎熬,但早些习惯平心静气又能?消磨时间的法子,对方荷不是坏事。 方荷垂下?眸子,在萱宁殿重新做好的水粉,叫她?麦色的脸蛋儿上能?明显看出羞意。 “主子们怎么吩咐,奴婢自然只?有听话的份儿,不敢有什?么想头。” 她?微微抬起眸子,水汪汪的眸子里?却满是想回又不敢说的纠结。 “奴婢只?是好奇,万岁爷叫您额捏,想必小时候是您照顾着长大的吧?” 苏茉儿笑了,“你这是想跟我?打听万岁爷的事儿?” 她?不提宫规,那?不过?是约束普通宫人的规矩罢了。 真要入了后宫,自然一切以皇上的喜好为主,想方设法伺候好主子才正常呢。 方荷眨眨眼,“奴婢虽跟着五阿哥启蒙,但教奴婢最多的就是万岁爷,奴婢对皇上的敬仰比黄河水还要滔滔不绝,不由得就……就……” 她?扭扭腰肢,垂下?眸子,赧然又期待的模样?非常到位。 苏茉儿依然笑得很和善,“那?你想知道点什?么?我?年纪大了,有好些事儿都?不记得了。” 方荷忍着心下?的激动,小小声问:“万岁爷小时候在朝政和课业之外,最喜欢做什?么呀?可有害……有忌讳的东西?” 苏茉儿眸光微闪,这是要讨好皇上,还是要作弄皇上? 她?含笑道:“皇上喜欢骑马,钓鱼,打陀螺……从小就用不完的精力,最是要强。” “至于忌讳……皇上不喜欢旁人糊弄他,更不喜旁人忤逆。” 方荷面色不变,她?听出了苏茉儿的敲打,但她哪儿敢糊弄那位爷啊,最多就是敷衍了点。 “哦对了,万岁爷不喜甜,你要是回到御前,可别犯了忌讳。”苏茉儿又道。 方荷:“……”不可能,那?她?这么甜,康师傅为啥还抽风? 不过?方荷也没期待能?从苏茉儿这里?打听出什?么内情,能?打听到最好,打听不出来就做个姿态,表示一下?自己?归心似箭的心情罢了。 她?不问,苏茉儿反倒提起宫里?的事儿。 “你既关心万岁爷,倒是不好瞒你,这阵子万岁爷心情估计不大好,回了宫你要仔细着些伺候。” 嗯? 方荷眼神亮了,“万岁爷为什?么不开心啊?” 快说出来,叫她?乐呵乐呵。 苏茉儿道:“先前宫里?来送信儿,说六阿哥病重不醒,太医都?束手?无策,德妃娘娘得知此事哭晕了过?去。” 方荷捏了捏手?指,总觉得缺点什?么,但还是非常配合地叹了口气。 “娘娘也不容易……” 惠妃和荣妃如?今不怎么得宠了,但以德妃晋位如?坐火箭的程度,受宠程度和存在感绝不比宜妃低。 可德妃二十一年和二十二年接连生?女,一个夭折一个身子不算好,这才稍微低调了些。 而且人家还不是无故低调,说是为了六阿哥,在永和宫的小佛堂里?吃斋念佛,为皇家和夭折的孩子并六阿哥祈福。 康熙感念她?的慈母心肠,经?常去永和宫用膳,也会被德妃推到其他人那?里?去,赚足了这位爷的好感。 好不容易六阿哥身子骨好一些,能?起来床出永和宫走动了,却又落了水病危,方荷听着都?窒息。 苏茉儿笑容不变,宫里?的女人,哪个容易? 有些事情却不能?只?看表面,当初皇八女的夭折,里?头有德妃多少手?笔,她?们心里?隐约都?有数。 低调,不过?是主子敲打,也怕皇贵妃万一活不长,会鱼死网破而已。 她?慢条斯理道:“六阿哥始终不醒,德妃娘娘也哭得起不来床,皇上不得不把刚生?产的通嫔禁足,她?所出的六公主,也送到了皇贵妃那?里?。” 方荷愣了下?,心底微微泛凉,“是通嫔撞了六阿哥?” 苏茉儿摇头,“这传话的人倒是没说,估摸着没查出来,在御花园里?落水,人来人往的,能?做手?脚的时候太多了。” 方荷并没有可怜别人的习惯,她?只?会怜惜自己?,可这一刻心窝子却莫名揪得难受。 “既然查不出来,怎么就禁足了通嫔呢?” “而且以通嫔的位分,即便禁足,也可以养着公主吧?” 苏茉儿温和注视着方荷:“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 “天家跟寻常人家不一样?,皇上既是她?们的丈夫,也是整个大清的皇帝,要考虑的并非只?有对错,还有利弊。” 禁足通嫔,德妃只?能?消停,通嫔也能?好好养身子,对康熙来说,算一碗水端平。 六公主记在皇贵妃名下?,免得佟佳氏总惦记着想生?个孩子,佟佳氏也知道这是皇上在敲打佟家…… 康熙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个好夫婿。 那?些外人羡慕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许多时候都?要靠隐忍才能?得到。 能?选择的话,不入宫日子反倒更好过?一些。 凤辇内温暖如?春,方荷心里?却越来越冷,桃花也似的唇瓣紧紧抿着,一声不吭。 她?很清楚,苏茉儿跟她?说这个,并不是劝她?出宫。 是让她?提前明白,既没有选择,就得学会隐忍,清醒些,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 苏茉儿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说这些,是看在方荷虽舍不得,却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推了乌云珠给她?的黄金盒子, 椿?日? 知道自己?身世有异,却从来不多嘴问,觉得这姑娘还算清醒,才稍加提醒。 很多事都?要方荷自己?想清楚,想得明白,在宫里?日子会更好过?些。 想不明白,每一天都?是煎熬,苦的不会是主子和皇上他们,只?会是她?自己?。 过?了好半晌,及至进了西城门,方荷才靠在外间的帘子旁,掀开一角,静静看向外头人来人往的熙攘。 刚进外城,百姓们穿得都?不算好,脸也大多都?黑黝黝的,跪在地上麻木得不像活人,比宫里?最低等的粗使宫人都?要触目惊心得多。 进了内城后,普通百姓身上也多穿麻衣,鲜亮颜色都?少,避让和行礼的表情、动作都?透露着一种这世道独有的艰辛。 显然外头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可越了解紫禁城的生?存规则,方荷就越无法忍受自己?将来也要成为通嫔那?样?的一员。 她?就是想出宫! 就算贫穷……那?还是算了,巨人的肩膀好歹也能?帮她?把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穷是不可能?穷的,呸呸呸! 就算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操劳奔波……也算了,她?攒攒银子,应该能?请个帮佣上门操心这些,她?只?会炸厨房。 快到神武门前的筒子河时,方荷面不改色放下?帘子,定?了下?心神。 总之,她?明明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只?要能?自由,她?有能?力把日子过?好,凭什?么要认命? 进了神武门后,孝庄和太后都?换了更轻便些的轿辇。 太后从凤辇上下?来,目光一直往方荷这边瞟,隐约还有过?来的意思。 方荷心下?微动,她?压箱底的本事得对症下?药,越了解康熙越好施展。 也许从苏麻喇姑那?里?打听不到的事情,太后会告诉她?? 这可是对她?大方到保底五十两的富婆哇! 孝庄精神不济,给了苏茉儿一个眼神,虚弱吩咐:“方荷先跟哀家回慈宁宫。” 真叫方荷去了寿康宫,以琪琪格的性子,指不定?能?当胤祺似的宠着。 孝庄可不想宫里?再出个跟宣嫔一样?,靠着跋扈把自己?作到禁足咸福宫的妃嫔。 太后没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轿辇,在方荷同样?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往寿康宫去。 苏茉儿调侃,“怎么,姑娘不愿意伺候主子,更想去伺候太后?” 方荷心里?猛点头,面上却凛然道哪儿能?啊! “老祖宗乃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能?伺候老祖宗,我?们徐佳氏祖坟怕不止冒青烟,这会子指不定?烧得正旺呢,奴婢哪儿敢如?此不惜福!” 苏茉儿:“……”她?觉得,徐佳氏的祖宗可能?不是特别想要这个不肖子孙。 到了慈宁宫,苏沫儿也没安排方荷当差,依然叫方荷住在她?隔壁的侧殿梢间里?。 这是入宫做客的娇客才有的待遇。 方荷心里?却哭得更厉害。 不是她?不知好歹,可梢间里?有书?桌,还有绣活儿笸箩啊,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 好在苏沫儿虽有法子治她?,可科尔沁来人,孝庄和太后都?要见客,主殿里?大半日都?是热闹的。 苏茉儿放心不下?主子的身子,大多时候都?在主殿伺候,倒叫方荷日子过?得比行宫里?稍微轻松些。 在此期间,康熙担心皇玛嬷的身体撑不住,每天早朝后都?会过?来伺候孝庄喝药,却一次都?没提过?方荷。 啧啧,这就是男人,信他就等着跟井缠绵去吧! 方荷不走心地腹诽着,就见缝插针摸个鱼,一听到动静就认真干活儿,混着混着混到了万寿节当天。 早前其实也不是没人提起方荷。 御前不好打探,乾清宫的变化知道的人不算多,也就偶尔去侍寝的妃嫔能?感觉出来点。 可慈宁宫的变化来往请安,为北蒙和科尔沁的福晋们作陪的命妇们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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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男后(修改版)